像座孤坟。沈渡远远看了一，院墙很，门是新换的，漆还亮着。门没有车，地上有车辙印，很，说明装的箱确实很沉。

萧衍勒住，看了看地形。“从后面翻去。”

两个人绕到后院。院墙比前面还，沈渡仰看了看，目测至少两丈。别说翻了，起来都够不到墙。萧衍蹲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踩上来。”

沈渡低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嘴角了，心想暴君蹲在地上给人当梯这件事说去谁信。但他没犹豫，踩上去，萧衍站起来，把他托到了墙上。沈渡趴在墙上，往看了看——院里没人，几间屋都关着门，窗里黑漆漆的，像没有人住。

他去，脚踩在泥地上，发很轻的一声闷响。萧衍也翻了来，动作比他利索得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两个人贴着墙往里走。院里停着一辆车，车上盖着油布，油布面是一摞箱。沈渡掀开油布，撬开一个箱的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本。

永丰钱庄的账本。

他翻了翻，找到了赵明说的那些记录。不是抄本，是原件。纸张泛黄，墨迹褪，边角有磨损，一看就是放了有些年的。赵明的真账本就在这里，没有丢，只是从钱庄的密室转移到了郑义的私宅。

密室空了，但不是空了，是搬家了。太后把真账本从钱庄取来，放到郑义的私宅，是因为钱庄被查封了，不安全。她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人能找到，但她没想到王恒会查到郑义的私宅，没想到沈渡会当天就找上门来。

沈渡抱起那箱账本往外走。走到门，忽然听见后有脚步声——不是萧衍的，是别人的。他猛回，一个人影从暗扑过来，手里握着刀，刀光在月光闪了一。沈渡往后一闪，箱摔在地上，账本散了一地。那把刀从他面前划过去，差一就划到他的脸。

萧衍从旁边冲过来，一脚踹在那人上，刀飞了去，哐啷一声落在地上。那人爬起来就跑，翻墙跑了，消失在夜里，像一滴了河里。赵猛带着人追上去，喊声越来越远。

萧衍蹲来，看着沈渡：“伤到了吗？”

沈渡低看了看——没伤，但箱里有一本账本被划破了，纸张裂开一，墨迹洇开，模糊了一片。

“账本坏了。”沈渡说。

萧衍看了看那本账本，把它捡起来，小心地合上。“人没事就行。账本坏了，朕让人修补。”

沈渡抱着那箱账本站起来，有——不是吓得，是蹲久了。他一气，把箱递给赵猛。“赵统领，这个给你了。送回里，一本都不能少。”

赵猛接过箱，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满地被风散的纸张。月光照在上面，白的一片。他蹲来一张一张地捡，动作很慢，像是在捡别人丢掉的命。萧衍也蹲来帮他捡，两个人面对面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把那些纸捡起来，叠好，夹在完好的账本里。

捡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沈渡的手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