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

“洗完了。”

“手上的伤，让太医看了吗？”

沈渡低看了看手腕。破了的地方已经结痂了，青紫的那一圈还没消，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不用看太医，外伤。”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

“过来。”

沈渡走过去。萧衍从屉里拿一个白瓷小瓶，打开盖，倒了一药膏在手指上。药膏是淡绿的，有一清凉的草药味。

“手伸来。”

沈渡伸手。萧衍握住他的手腕，把药膏抹在青紫的地方。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拭一件易碎的瓷。沈渡能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比药膏凉一，但很很稳。

“以后，”萧衍低着抹药，语气很平，“太后再叫你，你先来找朕。”

“臣知了。”

“不许一个人去。”

“臣知了。”

“不许逞。”

“臣知了。”

萧衍抬起，皱着眉看他。“你就只会说‘臣知了’？”

沈渡想了想。“臣还知，陛三天没睡觉。”

萧衍愣了一。

“臣在牢里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沈渡看着他，“臣想了赵明的案，想了永丰钱庄的密室，想了怎么给太后布一个局。但臣想得最多的，是陛。”

萧衍的手停了一。

“臣在想，陛会不会时吃饭。会不会趁臣不在，就不喝药了。会不会批折批到半夜，忘了臣说过要早睡。”

萧衍没说话。他的手指还搭在沈渡的手腕上，没拿开。

“臣在想，陛有没有人说话。御书房那么安静，一个人待着，会不会觉得闷。”

萧衍的手指微微收了。

“臣还在想，”沈渡的声音低来，“陛有没有笑过。”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萧衍松开他的手腕，把药膏的盖拧上，放回屉里。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沈渡。”

“臣在。”

“你以后再敢被人抓去坐牢，朕就不去捞你了。”

沈渡看着他，萧衍的耳朵尖是红的。

“臣争取不被人抓。”沈渡说。

“不是争取，”萧衍抬起看着他，“是必须。”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