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天的今天写。”

萧衍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这个想法，跟兵提过吗？”

礼说格式不能随便改，是祖宗之法。萧衍说那就不改了。沈渡气得想骂人，但忍住了。

“臣知了，”沈渡说，“臣会想办法的。”

萧衍看他半天没动笔，说：“随便写，写什么都行。”

沈渡回过神：“臣在。”

沈渡听明白了。

驿站改革是他琢磨了好几天才写来的，心想法是，朝廷的驿站系统太落后了，送一封信从建康到北疆要半个多月，消息传得太慢，很多事就耽误了。

他走御书房，夜风过来，凉飕飕的。他裹官袍，快步往自己的屋走。

这天晚上，沈渡批完折，已经亥时了。

萧衍，没再说什么。

沈渡假装没看见，站起来行礼：“臣告退。”

“沈大人，陛让才给您送的。”

窗外的天快黑了，福安来灯。御书房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萧衍脸上，把他的廓映得很柔和。

“跟提过吗？”

“臣今日无事可谏。陛时吃饭了，时喝药了，没有发脾气，没有杀人。臣很欣。希望明天也是这样。”

萧衍就是一个负重前行的人。整个大梁朝，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他走得很难，走得很慢，但他不能停。停来，就是万丈渊。

“你昨天写的那个关于‘驿站改革’的折，朕看了。”

“陛说，沈大人今天辛苦了，喝了粥早睡。”福安笑眯眯地转达完，转走了。

写完，他把折递给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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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说行，你写个折递上来。沈渡写了，萧衍看了，说“准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渡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你今天还没上折。”

“臣……明天补上。”

萧衍看了，脸上没什么表，但过了一会儿，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萧衍是在教他，跟这些老狐狸斗，不能规矩来。规矩是他们定的，规矩走，永远走不他们的手掌心。

沈渡端着盒站在上，夜风把他得有冷，但那碗粥的气扑在脸上，烘烘的。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僵的脖，正准备回去睡觉，萧衍忽然叫住他。

不是萧衍没魄力，是改格式这事，说起来简单，起来难。牵一发而动全，不好整个官僚系统都要一阵。萧衍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写得好有赏，写得不好杖二十，写不来杖五十。他这几天忙刺杀案忙得转向，今天一天都没想起来写折的事。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后有脚步声。回一看，是福安，手里拎着个盒，小跑着追上来。

“你这份折，要是先给兵和看，他们会告诉你，驿站改革需要银，没银；需要人手，兵没人手。然后折就死在他们手里了。你直接递给朕，朕可以绕过他们，直接旨推行。但朕旨之后，他们会来跟朕说没银没人手。到时候，你得想办法堵他们的嘴。”

沈渡低，继续批折。

“沈渡。”

沈渡愣了一。

写什么呢？他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来。

沈渡一愣，他给忘了。每天一折，这是他刚“得”那天萧衍定的规矩。

沈渡不知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萧衍靠回椅背，看着沈渡，神里充满不解：“你就直接递给朕了？”

沈渡：“臣……不应该直接递吗？陛说每天都要上一折，臣就写了，就递了。”

沈渡嘴角了，重新坐来，铺开纸，拿起笔。

“臣在。”

沈渡想了想，提笔写：

回到屋里，他坐在桌前，一一地喝粥。

“也没有。”

“沈渡。”

他低看着那碗粥，愣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去。

“你有时候聪明得不像人，有时候又蠢得不像话。”萧衍说。

他提议在各个驿站之间增设“快专递”，重要公文用专门的和专门的人送，能比现在快一倍。

沈渡接过盒，打开一看，一碗红枣银耳粥，还冒着气。

“陛觉得怎么样？”沈渡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