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跟在后面，走路都在飘——他伺候萧衍三年了，从来没见过谁能把陛从御书房赶走。

这个比吃饭还难。

萧衍没说话，但把那几颗饯都吃完了。

“沈渡，你是不是活腻了？”

沈渡想了想：“那喝完药能吃糖吗？”

“陛喝完药，吃这个，就不苦了。”

萧衍抬看他，表复杂：“你在威胁朕？”

“臣不敢。但臣自己喝药也吃糖，跟是不是小孩没关系。”

然后是时睡觉。

这三年来，每次喝药都要折腾半天，有时候福安跪磕磕得额都破了，萧衍才勉喝一。

萧衍沉默了一：“那个人是你编的吧？”

“可以。但不能吃太多，糖伤胃。”

沈渡心虚：“……是。”

一个期压抑、孤独、缺的人，不可能健康。

所以真正要的，不是让他时吃饭睡觉，而是，让他开心一。

“……不必，就这家常菜还行。”

沈渡赶递上饯。

沈渡回到御书房，萧衍正在喝药，应该说，正在对着那碗药皱眉。

但沈渡知，光靠这些表面的小技巧，解决不了本问题。

比如时吃饭这件事。

怎么让一个暴君开心？

说起来容易，起来比登天还难。

第一次这么的时候，萧衍的脸黑得像锅底。

“饯。御膳房刘公公自己的，用的是最好的蜂和青梅。陛要是喜，臣让他多一些。”

第一天的午饭，萧衍吃了。第二天的早饭，萧衍没吃——说早上不饿。第三天的早饭，沈渡亲自端过去的，萧衍还是没吃。

沈渡从怀里掏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饯。

福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呆，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萧衍这个人，对苦的东西恶痛绝。每次喝药都要磨蹭半天，有时候趁人不注意直接把药倒掉。

福安在旁边看着，差动哭。

沈渡试了很多方法。

“臣不敢。臣只是陈述事实。”

但他在心里琢磨对策。

从那天起，沈渡开始了一场漫而艰难的战斗，让萧衍时吃饭、时睡觉、时喝药、时……不那么暴躁。

萧衍气得想杀人，但又觉得好笑。

萧衍批折经常批到时以后，沈渡他睡觉，他就说“再批一本”。再批一本，就再来一本，没完没了。

沈渡差笑来。

这个沈渡，真是个神仙。

沈渡面不改：“陛，臣是为您的睛着想。期在昏暗的光线看东西，睛会瞎的。”

时吃饭、时睡觉，这两件事都勉搞定了，但还有一件更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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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喝药。

福安发现过好几次，但他不敢说。

“这是什么？”他问。

最后他被沈渡半推半就地赶去了寝。

“那明天换别的。”

沈渡发现了，也假装没发现。

光线暗了，萧衍的睛就不舒服，看不了折，只能去睡觉。

萧衍淡淡：“一般。”

萧衍看了看饯，又看了看沈渡，表微妙：“你当朕是小孩？”

现在呢？一块饯就搞定了。

萧衍沉默了几秒，端起药碗，一气喝完，脸都皱成了一团。

萧衍的问题，源在他的神状态。

或者说，萧衍其实知他在为自己好，只是嘴上不承认。

沈渡想了个办法，每天亥时三刻，他准时把御书房的灯灭三盏，只留一盏。

“现在是好好的，再过几年就不好了。臣以前认识一个人，就是晚上看书看太多，三十岁就瞎了。”

沈渡站在御书房门，端着那碗粥，想了一个主意。

张仲景瞪：“加了甘草药效就变了！药就是苦的，苦良药！”

萧衍接过，嘴里，嚼了嚼，表慢慢舒展开。

想吃就直说呗，装什么装。

人比人，气死人。

但沈渡知，这不是好说话，这只是萧衍懒得跟他计较。

陛终于肯好好喝药了。

“朕的睛好好的。”

“陛，”他说，“这碗粥是臣天没亮就去御膳房盯着熬的，熬了一个时辰，放了红枣、枸杞、山药，都是养胃的。陛要是不吃，臣就拿回去自己吃了。但臣吃了也没用，臣的胃又没问题。”

萧衍沉默了片刻，把粥端过去，喝了。

这天，张仲景给萧衍开了新方，沈渡去拿药的时候，问了一嘴：“张太医，这药能加甜的东西吗？比如甘草、蜂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