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合就合。”

“臣……”

“沈渡，”萧衍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朕让你住来，不只是为了方便议事。”

沈渡愣住：“那是为什么？”

萧衍看着他，月光落在底，照亮了那双总是沉的睛。

“因为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朕每天批折批到夜，周围全是太监女，但没有一个人敢跟朕多说一句话。他们怕朕，怕得要死。朕有时候觉得，这座皇，就是一个大牢笼，朕是唯一的囚徒。”

沈渡咙发。

这就是暴君的心？

一个孤独到只能在夜对着月亮喝酒的年轻人？

他想说不，想说臣帮不了陛，臣只是一个想保命的小官。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住多久？”

萧衍睛亮了：“你答应了？”

“臣先问问，住多久？”

“住到朕腻了为止。”

沈渡嘴角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但他还是了：“行，臣住。”

萧衍笑了。

沈渡看着那个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了。

当天晚上，沈渡就搬了里。

说是“搬”，其实没什么好搬的。

他全家当就是一换洗官袍、半本没写完的折、一块写折的墨碳、还有枕底那张逃跑路线图。

福安亲自来接他，后跟着四个小太监，帮他抱铺盖卷。

“沈大人，您的住收拾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

沈渡走那间“屋”，差没被亮瞎。

金丝楠木的家，苏绣的帐幔，桌上摆着汝窑的茶，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地上铺着波斯地毯。

这哪是给七品官住的？这分明是给皇住的！

“福安公公，”沈渡艰难地说，“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福安笑眯眯的：“陛说了，沈大人是贵客，不能怠慢。”

沈渡想再说什么，但福安已经带着小太监退去了，留一句“沈大人早休息，明早卯时早朝，才来叫您”。

沈渡站在华丽得过分的房间里，有一烈的不真实。

三天前，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三天后，他住了皇，成了暴君边的红人。

这穿越，刺激得他心脏受不了。

他脱官袍，换上中衣，躺在柔得过分的床上，盯着雕的床发呆。

隔不远就是御书房，萧衍还在批折，灯光从窗纸透过来，朦朦胧胧的。

沈渡忽然想起萧衍说的那句“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心里一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