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霉。

祝余恨不得校也辞职算了。

小小的办公室里三颗人心惶惶，祝余拍了拍手，引两人看过来，然后说：“后天检查组要来，不知要什么，八成没好事，你们俩都准备一。衣服啊鞋啊，都简朴一。”

陈适时这不担心。

倒是冯久，她家里有人是当老师的，这会儿忧心忡忡，心不在焉地，“我知了。”

祝余明面上没说什么，等私底的时候，把冯久拉过来说：“你妈妈是小学老师是不是？能不能换一个工作呢？现在闹的只是大中学校，但小学也没法独善其，你们要尽早打算。”

再拖一拖，臭老九这个词儿就该来了。

冯久沉沉地：“组，我明天想请假。”

祝余：“一天？”

冯久只请一天假，那祝余就能给批，当天班，她就借了自行车匆匆回家，不知说了什么，第三天回来时，表如释重负。

“暂时找不到其他工作，我妈辞职了。”

家里一少了一个正式工，压力变大，但冯久的心却转好，昨天她回家时，她妈妈不愿意辞职，工作可是铁饭碗呢。

她带着妈妈去附近的中学看了一圈，中学闹得厉害，校都被学生追着打，她妈妈路上就很沉默，最后还是答应了辞职。

冯久舒一气：“组，谢谢你。“

“谢我啥，”祝余笑了一秒钟，目光越过她肩膀，笑脸又收敛起来，“检查组来了。”

一队带着红袖章的从走廊那走来。

院在，郭所也在，一堆人都拿如临大敌的架势，脸上还得赔着笑，祝余看着很不舒服，默默迎上去，脸上也挂上真切地假笑。

看起来还怪迎他们似的。

早知以后得演戏，应该去少年学学。

她在心里苦中作乐地想。

祝余一现就显得很，检查组组抬看了，眉微挑：“这位同志是？”

院笑：“这位是果树所猕猴桃组的组，祝余，正苗红，业务非常湛的好同志。”

本来是简单介绍，没料到居然很惊讶。

“你就是祝余？”上看看，居然伸手来，大家愣了，祝余也愣了，她伸手虚虚地握了一，对方倒是握得扎实的，不是客。

“您认识我？”她问。

检查组组居然微笑起来，很欣赏似的看着祝余，说：“你在报纸上发表的很多文章，我都看过，写得很不错嘛。是和同志们在一起的好技术员，不像有些人，还是太知识分风气。”

说着说着，意有所指地往周围看。

他拉踩谁呢？

祝余没接话，笑了笑说：“多谢领导的栽培，同事们的鼓励，他们对我提供了很大帮助。”

检查组组微微皱眉，对这话不太满意。

但祝余是上夸过的，他没说什么，转看向院问：“祝余同志那些文章，你们院的同志都看过了吗？那么好的文章，大家要积极的、主动地学习，你们可以公开研讨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