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睛，吃完一块还了手指，满足地说：“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吃烤鸭啊。”

又小声补充：“今晚堂可没有好菜。”

宋扶疏笑着说好。

祝余的注意力已经被引了，他提醒了一声相机，她才注意到那个黑的包。

“这是相机？”

祝余打开，拿里面一台灰黑的机，还有几盒胶卷，和不同的药。她对着这台相机翻来覆去不释手地看，宋扶疏走到了她边。

“劳动牌相机，又叫大睛。”

祝余摸了摸相机中间那个圆溜溜的大摄像，笑嘻嘻地：“贴切，这睛是很大！”

宋扶疏翻了翻那几盒胶卷，“这些胶卷一盒能拍12张，这里五盒，够你拍六十张的。”

祝余慎重地“嗯”了一声。

然后捧着机问他：“你会用吗？”

她从没用过这胶卷相机，也没自己洗过照片，对着这一兜东西，有些不知如何手。

“我给你拍一张？”

宋扶疏问得相当自然，于是祝余把机给他，认认真真看着他安装胶卷、连接片，每一个步骤，他还会给她讲解一作用。

祝余一就明白了，“然后就可以开拍了？”

“对，”宋扶疏，又补充：“只是要注意每拍完一张，都要手动卷片到一格。”

安装完了，宋扶疏指了指门外。

“我们去外面给你拍照？”

祝余兴致地走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蔚蓝清澈，没有云朵，虽然黑白相机里看不天空的，但穿着黄碎棉袄、笑容灿烂大笑的祝余却是很醒目。

她睛大而圆，笑起来大概会很清晰。

祝余张开两只手臂，让宋扶疏拍了一张。

但好半天没听到快门声，她等了又等，叉腰喊了一声：“诶，是不是卡了？怎么没快门？”

结果刚喊完，清脆的快门声就响起来了。

祝余怀疑地看着他：“你这摄影技术行吗？”

宋扶疏咳了咳，“等洗来就知了……”他低默默摆了机，也没什么，然后又还给了祝余：“我那儿有说明书，写了怎么洗照片。”

祝余立即把刚才的小曲抛到脑后，兴致去研究该怎么洗照片了。

……

祝余晚上一班就窜回家。

整只烤鸭是凉的，祝余把鸭片来，准备稍后烤烤加一，只留鸭架煎一煎炖汤。刚把倒去，门就被敲响了。

“请，门没锁，”祝余扬声喊。

宋扶疏走来，照样盯着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一条门，好在屋里生了火，不太冷。他拘谨地坐在祝余对面。

“你在……饭？”他没话找话。

“我在炖汤，”祝余盯着锅里的汤烧开，然后盖上锅盖，“这个得炖半小时。”

祝余把上的军大衣脱了，丢到桌上，然后拿一葱白切丝，还有甜面酱。

来这儿也四个多月了，余姥爷给准备的能现吃的东西基本都没了，还剩一些香腊之类的，因为这味比较大，祝余通常都是拿煤炉在加速里，吃完了洗了澡才来。

今天吃的辣椒酱，就是最后半瓶酱。

祝余一边切丝，一边随说：“这边调料比首都少，运输不便嘛，就连酱油醋之类的东西都很珍贵，这甜面酱是我从家里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