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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同义不知和哪个厂打，回来一箱香腊腊排骨，香气扑鼻，一家人回拒绝祝余的分享原则，非要让她全都带走。

而余颖呢？更夸张了。

她像是去百货大楼搞批发了，苹果红薯桃之类就不说了，还有麦、油茶面、秋梨膏、糖、饼，还有鱼肝油！

祝余一看到那个玻璃瓶就恶心。

“妈，我都多大（呕），你还给我买鱼肝油（呕），我不想（呕）——吃。”

她而倔地说完了这一句话。

余颖置若罔闻，在单的“鱼肝油”这一项上划了线，“买都买了。”

祝余悲愤，“我不吃这个！”

不知余颖听谁说的，鱼肝油对睛好，那时候祝余上小学，每天跑到学校的图书室里去看书，她生怕祝余睛坏了，着她吃鱼肝油。

每天晚上一勺，她嘴里，然后勺捂着她的嘴摇晃，想吐都吐不来。

她跑都跑不过！

祝余偷偷摸摸接近那两瓶鱼肝油。是的，还是两瓶！试图给它从自己的行李里拿来。

余颖跟背后了睛似的，“不许动。”

祝余起来嗷嗷叫唤，“这不说给老年人吃预防骨病吗？应该是我姥爷吃！”

余颖：“你姥爷也有。”

祝余：“……”

她无话可说，悲怆倒地。打开鱼肝油盖，试图看看这么多年过去是不是变了味儿，结果一嗅，一甜腥味儿直通天灵盖。

“呕！”

……

祝余愤怒了。

她愤怒的表现就是，光明正大的偷拿家里的洗发香波、皂和巾，别说，她家有好多新巾，都是几个家单位发的福利。

她挑着白的厚的抱怀里，偷笑着呲牙。

——节约了自己的小金库。

余颖在旁边准备针线盒，是的，她甚至给祝余了个小针线盒，免得她衣服破了袜破了都没法补。一回看她那滋滋跟耗偷了油的样儿，好气又好笑。

“息！就这两块巾能几个钱？”

“一分钱也是钱！”祝余振振有词。

她把巾放到一边，还从袋里挑了几双没用过的棉线手，还有胶手，跟在家里抢劫似的，扒拉着扒拉着，全扒拉自己怀里了。

她还很理直气壮：“东西放着不用多浪费啊，我帮你们消耗消耗！”嘻嘻，立省五块钱。

她怎么就这么会过日呢？

劫富济贫，劫富济贫。

家们富，那她不就是那个贫吗？

祝余恨不得把自家的卫生纸也卷走。

但因祝同义要上厕所，发现家里了家贼，事败。祝余被余颖着耳朵归还赃。

……

七月中旬，这天是周五，余姥爷扛着用净的素袋装起来的大包，祝余手上拎着两个稍小的包，爷孙俩大摇大摆走过小豆胡同窄窄的路。

“哎呦，小桃儿是今天走吗？！”

一个在胡同坐着唠嗑的大娘惊得站了起来，旁边几个人叽叽喳喳的，不敢置信。

“不是，不是，”余姥爷忙说。

“我们就是先把行李寄过去，”祝余把两手的褥和枕棉衣往上举了举，笑嘻嘻：“不然大老远的，我八只胳膊也拎不过来。”

祝余不喜扛着太多东西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