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写一篇。

这篇写什么呢？

她着钢笔随便想了几分钟，然后落笔——《论化学农药的规范使用》！

赵意言又止，但看着祝余无比专注地刷刷刷写字，也不好说什么，总归她每天早上睁时，祝余坐在桌前写，她晚上闭时，祝余打着手电筒在楼里写。

赵意想让祝余回宿舍写。

但她抱着一摞稿纸振振有词：“我是个有素质的人，我不能半夜开灯影响你睡觉！”

在写的同时，祝余还开始买邮票。

别误会，她本人没有集邮的好，也没有买邮票等几十年升值的打算。她只是买上一整版邮票，然后挨个揭，贴到信封上，最后线一样，欻欻寄往不同的报社。

邮局的工作人员迅速地面熟了祝余。

“祝同志来了？今天还寄信吗？”工作人员笑着说，祝余这个月寄了二十几封信。

平均来，几乎一天一封。

祝余“昂”了一声，把手里的几封黄信封递过去，“我的邮票没了，要再买。”

工作人员咂。

“你不是刚买了一版吗？”她说着，从底掏一沓邮票来，开玩笑：“要是所有撰稿人都有你这个效率，那报纸都不用是日报，直接能是半日报了。”

祝余腼腆地微笑，拿邮票的速度却飞快。

祝余再回家时，余姥爷握着一大把各报社的回信，到麻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寄去那么多信？广撒网啊？”

祝余回科院时说，让他关注着家附近的邮局，看有没有回信，余姥爷还以为就一封两封，谁知这一个月，他简直凑来一本新华字典！厚厚一沓！

祝余就是抄稿也不至于写这么快吧？

她得寄去多少篇啊？

“这才是个开始呢！”

祝余振振有词，她让余姥爷把信放到桌上，拿上剪刀，开始乐颠颠拆“盲盒”。

余姥爷成为拆盲盒线的上级工人。

他拿起一封信，歪着脖看了地址，“这个是《青年报》的，”递给祝余。

祝余拿剪刀“刺啦”一声整齐裁开。

她倒着信封抖了抖，里面掉来两张纸，一张是汇款单，不多，才几块钱，祝余放到左手边的盒里，另一张是回信，她扫了一遍，给迫不及待要看的余姥爷。

“这个青年报我投的是知识青年该如何为工农阶级学习支援，”祝余肯定地说。

余姥爷滋滋收，看完一遍，重新叠好，决定放自己的宝贝箱里。

祝余开始拆第二封。

“《农民日报》……这个投的是怎么料发酵、保持土。《工人日报》……怎么利用碎片田地菜养，”祝余每拆开一封信，都能说对应的文章主题。

余姥爷最开始还兴致，但拆到第十几封的时候，他就有麻木了，怎么这老些，以前没见着小妮儿这么投稿啊？

而且这些报纸这么好上吗？

祝余一边拆一边念。

“第二十四封，”祝余说着，把最后一封得意地抖开，“《人民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