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更觉得离谱了。

要是这会儿就有九年义务教育就好了。

白丹这回又是第二名。

她非得给陈大志送去派所住两宿。

不过白丹留，不止这一个原因。

要是请亲戚来岗，还有人家占着位置不走的可能，但白丹是学生，开学就走，正好能把她生产坐月的这两个月上。

收拾收拾东西，把床帘拉严，用小夹夹上，以免床单被褥上落灰，祝余又和白丹一起吃了午饭，午三钟，才骑车回家。

“好了，你每学期末都要这么叫一回，”庄秋生一声，陈鹤立刻变乖巧，眨了眨，“你行李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回家啊。”

祝余问：“那刘主任呢？她没说什么吗？”

一个小女孩握着糖，生气地说：“她爸爸坏，打她，说学期不让她上学了，现在还把她关在家里不让门呢！”

就那俩破孩还用得上两人看？

胡同里的土豆——祝余天时开了土豆小课堂，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祝余看到几个人拎着土豆秧来。几个小女孩在巷格、打掌，玩得小脸都红了。

庄秋生朝她们摆摆手，“我走啦。”

“对，”白丹笑着说：“这两个月的员工福利还是她的，但是工资我拿着，一个月三十几块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

祝同义看得比念小学的小丫明白，他直白地说：“就是陈大志看小五斤不好了，成绩再好，以后不给他付有什么用？加上他媳妇儿也不愿意看小五斤息——她那俩孩，一个成绩比一个差，前几天期末考试，全班倒数第一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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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同义忍不住翻了个白。

祝余又问：“听说他还打小五斤了？”

还有丹呢，你这个老三。”

见到她，一个个甜甜地叫。

这么多年没上班，偏等继女要念初中的时候开始上了？而且工作要是这么好找的话，也不用那么多家只靠一人养家了。

祝余前一亮：“这很好呀，那她给你工资？”

祝余为她兴。

她把几个小女孩搂到一边去，小孩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这两周发生的事说了。

她跟几个小女孩告了别，回到家，直接问祝同义这个事儿。

祝余越听越气。

她把成绩单折了折放回包里，和白丹并肩一起走，“你这个假期真要留校吗？”

余颖在旁边生气地评价：“新社会解放思想把他俩落了！”

她腼腆地笑笑，对陈鹤不好意思。

七月的天黑得越来越晚了。

她憋着怒气，继续问：“小五斤要是回家活了，那她后妈呢？”

几个小女孩兴的脸立刻垂了去。

祝余的眉立即竖起来了。

她兴地说：“外面那家供销社的售货员芳，你记得吗？日用品柜台的那个。她怀要生了，请我帮她两个月岗。”

祝余鞋底刹车，从兜里摸几颗糖，“来来，一人一块。小五斤怎么没和你们一起玩啊？”

“对，现在孩还在家里关着呢，谁去劝也没用，”祝同

小五斤今年12岁，刚念完小学，成绩一直不错，本来秋季开学就该念初中了的，但不知她爸陈大志了什么风，突然就不想让她念了，让她在家活家务带弟弟。

白丹抿嘴一笑，“嗯。”

“说了呀，她最近天天给那夫妻俩工作，陈大志死猪不怕开，就两个字：没钱。供不起。他媳妇直接说都听她男人的——你说说，这都什么人啊！”

“怎么回事？！”

祝余不急，她决定等午不晒了再回。

祝余气得想骂人。

大学生寒暑假买火车票有半价优惠，但现在全国况不好，学生有些家里困难的，回家反而可能吃不上饭，所以学校鼓励学生们留校，堂供应一日两餐。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说：“她说是要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