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最近的薄荷糖支迅速，但这显然不是因为大家忽然上了凉到天灵盖的味，她熟练地伸手发上一块，看看一边的肖事，他只是瘦，但还健在。

她反握住团睛的手，神清澈，像两什么都能倒映来的玻璃珠儿，“况会慢慢好起来的，国家在粮呢。”

祝余地拍了拍车后座，“您上来啊，我正好要去你们大队，带您回去！”

她赶甩了甩：“您没事儿吧？是不是今早没吃饭啊？要不再吃块糖？”说着，赶又掏了块薄荷糖来，但没要。

团睛的睛有了。

这要是摔了碰了，能不能山都不知。

她抓住祝余的手，声音里好像有咸涩的滴来，“你说，吃了这个，能当猪？”

她不知想什么，犹豫了好半天，才往祝余的后走，上了车，人很轻，祝余几乎没觉到车上多了什么重量。

她一边骑一边问：“您家最近的况怎么样啦？”

“报纸上这么说的……”祝余觉得这只是一比喻，但毋庸置疑，小球藻白质量，对人有好，在目前的困难况，确实是一优质的营养代品。

“小球藻和淀粉？”祝余不太确定地说。

人不会真了吧？

“不太好，”团睛低声说：“本来团睛他爹娘就不大好，去年工分挣得不多，今年这况……”

给团睛吃吧。

她尾音开心地上扬，没觉得有什么困难。

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成大队看着也像随时要过去了。

团睛信了。

三双睛，包括没走的团睛一起盯着她，肖事吃惊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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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同志……”她声音很轻。

没有回答。

“你、你说什么？”

祝余用左脚刹车，从包里摸了块薄荷糖，她手里只有这糖了，反手递给她，“您吃，我觉您都快了呢。”

她没说去了。

祝余把糖罐揣回来了。

祝余声音里充满了希望：“我从报纸上找到一小球藻！您知吗？据说营养量特别，‘中猪’呢。我从学校里到了藻，你们大队可以每家养，或者集养。或者我可以教你们淀粉?”

会儿，她才慢慢地往走。

祝余觉怪怪的，但她觉得团睛不应该山，她最近好像很不好，草莓田也不去了，只剩一把骨架，走起来似乎都发“嘎吱嘎吱”的响。

祝余抬起脚继续骑，没注意到团睛看了看那块糖果，闻了闻，最后展开一块净的手绢，把它包了去，放回袋。

祝余惊恐地瞪大睛，赶扭，发现团睛睛睁得比她还大，浮的都抬了起来，苍老的嘴颤抖着。

她先前一直没抓着祝余的衣服，好像坐着也行、摔去也无所谓，这会儿却攥了她的衣摆，她喃喃地说：“对，对，国家不会让我们饿死的。”像是对自己说的。

祝余笑起来，继续生机地往前骑。

不等两人询问她今天怎么来了，她兴冲冲地说：“我给你们带小球藻来了！我自己培育的，老师说了，完全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