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场就车，要往田里跑。

成大队忍不住问：“你们这什么，老师的麦，一亩地能收多少啊？”

说实话，他第一个听说“科学”这个词儿还是在解放后，那时候全国扫盲，他白天完活，晚上坐在板凳上，看着上面派来的先生在木板上用粉笔写“科学”这个词。

他试探着伸五个手指。

祝余还真没怎么问过。

后座一轻。

成大队忍不住酸：“一果还伟大？”

“你这还凑合？！”

祝余轻描淡写：“别激动，别激动——照常规来讲，草莓田每亩地的基量应该在五千公斤左右，我这是远远不够的，当然，现在就这条件，只能凑合一了。”

结果现在大学里地，也讲科学？

说着话，终于到了草莓田边。

成大队不说话，一个劲儿瞪看着。

成大队哪吃过草莓罐。

祝余死死薅着成大队的胳膊，把人拉回来，不满地说：“这是试验田，专门用来麦育的田，用最好的料，最科学的田间理，耕细作……当然得好了。”

祝余哼了一声，慢悠悠：“照我第一批草莓的产量，换算成亩产能有七百公斤，你现在前的是第二批，量不够，去年的亩产是六百公斤左右。你知600公斤是多少吗？它能三四千瓶罐！”

成大队再次怒了，他这辈没怎么仇富，但现在却扎扎实实地会到了这觉，足足一千斤的，她居然还嫌凑合？

祝余瞪他一，不急着去了，叉着腰大声质问：“你知这些明星草莓的亩产量多少吗？你知一亩草莓能生产多少糖罐和草莓酱吗？你知它能给国家赚来多少卢布外汇吗！”

“欸欸欸！”祝余动作够快了，居然没抓住成大队，她赶也车，在成大队冲田里之前把人薅住了，“你跑啥！”

他上回吃山楂罐，都是好几年前小孙孙生病的时候，他沾了沾罐底。

“这么多？！”成大队的声音猛地，田里一个学生好奇地看过来，他都顾不上局促了，“咋的这么多？这儿土？”

后来52年搞国卫生运动，国家说要喝、粉碎细菌战，那时候也说科学。

大学就是不一样，哪怕是学农的大学，地也和他们老农民不一样。旁边正好有一片麦田，明显比他们大队得早几天，麦都发芽了，绿茸茸的被风着，横竖整齐，摆在棕黑的地里，看着就让人舒坦。

成大队瞪大睛，宁可相信自己听错了，也不相信祝余没说错——一千斤？！

“五、五？”声音很不确定。

“走，我给你展示展示这伟大的果。”

一千斤够他多少亩麦了！

“人缘这玩意儿，靠的是实力。”

咋人家能收这么多麦，他们大队就不行？

再看旁边，还有各他没过的东西。

来讨喜的样儿啊。

“这才刚来，你能看啥！”

成大队睛还黏在那些绿油油的麦苗上，“撒手，撒手！让我去看看！”

成大队用看金的挑剔目光看着，觉得这玩意得矮矮的，叶很多，但也没什么特别，撑死了两亩地的东西，能用得上一千斤？

“你猜这些草莓罐一瓶卖多少钱？”

祝余终于骑到了大田那一片，她重新加快了骑车的速度，不忘跟小老宣誓自己的实力：“瞅瞅旁边那些田，大多数都是教授老师的实验田，要么就是班级集的田，但我！可是从大一就拥有自己的田的！”

她那的什么草莓是金吗！

这要是给他们大队多好啊，不是化还是粪都行，这能多结多少麦穗啊？

他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说到这里，祝余猛地一顿，如愿看到成大队掰着手指努力计算的样，她满意地，问一个问题。

“你说你的草莓用了多少？！”

成大队乎乎，没太听懂，但祝余的不满却听来了。他虎着脸说：“咋？它还能一亩地产一座山不成？”

成大队跟着祝余往西边走，想着”科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另一只耳朵听着她说话，不知不觉，注意力就被引了过去。

成大队看她的神很迷茫，“科学？”

祝余看到成大队一副心痛的表，跟兜里的钱被人偷了似的，她狐疑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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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知不是？”

她想了想，不太确定：“咋也能有个五六百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