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大桶放在试验田边缘，盖上盖，祝余和两个师哥师改往试验田中心走。

雁东归带着其他学生也在这儿。

油菜分冬，首都的冬油菜基本是九月中旬，避开秋老虎的温，也避开后面的霜冻，也就是现在。

九月末的天气特别好，晴朗又不炎，雁东归指挥学生们把提前泡好的油菜拿来，亲力亲为，和大家一起播。

是的，非常原始。

从整地、分垄、再到播，全是这帮大学生和教授的——教授得少一。

行距30公分，株距15公分。

祝余一边弯腰把往小坑里丢，一边苦哈哈想：还没打项目组心呢，老农民倒是又当上了。但动作非常娴熟快速。

一垄地播完，她是最快的。

“老师我来帮您！”

她起袖，积极主动地冲上去，黄草帽的宽沿差打到雁东归脑门上。

雁东归：“……”

他其实动作也快的，但和矫健又灵活的祝余没法比，不，他怀疑学校要是办个运动会，祝余能拿十项全能第一。

祝余地帮助老师和两位师哥师。

至于其他人，她看不到啊。

等所有都播完，雁东归直起，锤了锤腰说：“这批预计是四五个月后收获，每天都要来观察记录，这个给——”

他在七人面前扫视了一圈。

这个活儿很琐碎，依秀然是研三，上毕业，没有那么多时间，两个大四生同理，剩两个研一——他俩立刻低了。

雁东归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杜峰，你和祝余每人都记录一份。”

杜峰认真，祝余也没反对。

老师还不知她会这个呢，她要展示自己湛的记录平！

播结束，雁东归还要上课，祝余颠颠地跟上了他，声音和表一样开朗快乐，“老师！你给我开的书单大多数我都看完了！”

“嗯，很好，”雁东归目不斜视。

他已经掌握了和祝余对话的艺术。

祝余心满意足，又说：“但有些书图书馆里没有，老师你那里有吗？”

雁东归：“那些书都在我家，嗯，午我给你带回来，正好你国庆节放假时看。”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多么残酷，放假诶，宝贵的国庆两天假，但祝余也丝毫不觉得残忍，她很兴地用力。

“谢谢老师！”

她甚至主动问：“用我帮您搬吗？我力气超大！”她那可不是差一本书，是差七本八本。

她怕不算健壮的老师给压垮了。

雁东归摇，“午你来办公室拿。”

中午回家，柳芳就看到雁东归了书房。

她一边搅着锅里绿油油的菜汤，一边探暗暗观察，果然，过了几分钟，雁东归抱着一大摞书来，别过脸捂嘴轻轻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