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角的署名很熟悉。

恶低语：“——我从来不考第二名。”

雁东归又了太。

敢让他当场看的，应该有本事吧？

这得批到猴年月啊？

开心得脚步都蹦跶起来，祝余理好作业本，抱起来去农学系的教师办公室，门上的玻璃窗能一看到底，她一看到了正对着一大摞半人笔记批改的雁东归。

“农学系农学1班，祝余。”

雁东归见惯了课代表把自己的作业藏班级、生怕被他发现的，还是一次看到把自己的放在最上面，生怕他看不见的。

雁东归：“……”

“放这儿不会倒，”她给自己解释。

虽然雁东归周应该会在课上讲解，但大班授课哪有一对一教学讲得细？她还想趁机开个小灶呢，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她小心翼翼，声音都轻了，“老师，我们班的作业放哪儿？”

“老师你工作怪辛苦的，”祝余委婉地说了一句，把怀里的作业本放在桌上，哈哈，现在有位置放了。然后弯腰帮他捡书。

哈哈哈哈哈哈哈装到啦！

怪冷淡的，这都不夸。

祝余走了，雁东归本来要继续批刚才的作业，但不知怎的，拿起了面前的这份。

祝余失望地“哦”了一声。

祝余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搓搓手，满脸期待，“老师你不是要批作业吗？”把他的红钢笔递了过去，促之意无需言表。

雁东归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重新坐回椅上，一低，就对上了一份格外雪白的作业，纸边像是修过，一边都没有。

祝余：“……”

雁东归淡淡地。

雁东归把椅推开，也低捡书。

耸的纸质宝塔重新搭建，摇摇坠，一看就是豆腐渣工程，祝余觉得自己迫症都要犯了，她把其中一半搬到了桌脚边。

大厦将倾，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很形象！

雁东归也不抬，“请。”

她敲敲门，“老师，我来送作业。”

祝余偷偷瞄他，见他没有“忙活好久被最后一稻草击溃到一败涂地”的暴躁，才试着开：“老师，我们班的作业都收齐了，我挨个检查了姓名呢，每个人都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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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作业放，但雁东归的桌面上全是东西——左边是半米的书籍，一看全是油类作和基因育方面的，听说他就是搞大豆油菜方向的，在这方面很。

祝余对雁东归的教学工作立刻肃然起敬，怪不得他脾气冷淡呢，谁天天搞项目、批作业、备课、开会……心还能好？

祝余抱着作业来，好奇地打量了办公室，起码四五张工位，环境非常简朴，有两个陌生的老师正在伏案忙碌，脸累得黄黄的，盯着黑圈，像夜夜失眠那人。

陈鹤也被她装到了，一脸牙酸。

右边则是学生作业，上凌厉的鲜红叉叉和圈圈光看一就让人觉得目惊心。厚厚的一摞，应该是其他年级学生的作业。

雁东归了太，把右边摇摇坠的作业推开一位置，“哗啦”——耸的纸质宝塔不堪重负，伴随着祝余倒凉气的声音，全倾倒在了地上。

“我这会儿不批你们班的。”

他抬看了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