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隐藏在厚重黑框镜后的睛里，燃起了亮光。

“纳米级白载……对，如果用它来伪装壳……”傅斯琦的嘴开始神经质地哆嗦，双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比划着分结构图，语速越来越快，各晦涩难懂的医学专有名词像连珠炮一样蹦了来，“但是载的合成成本极，而且需要极的纯化技术，目前港岛的实验室本不到，需要去德国最尖的离心设备……”

傅斯琦滔滔不绝地讲了足足四十多分钟。

讲到最后，他突然停了来，似乎终于意识到对面坐着的并不是他的同门师兄弟，而是沈氏港运集团的掌权人，一个彻彻尾的资本家。

可是当他看向沈宴洲时，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丝毫不耐烦。

沈宴洲听得极度认真。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打断，那双漂亮的银灰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神里没有资本家评估利益的明，只有纯粹的专注。

傅斯琦突然觉得有些燥。

他想起了沈宴洲的表弟，每次他兴奋地跟他表弟探讨这些学术问题时，他表弟听不到十分钟就会两放空，灵魂窍，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傅哥，你真”。

可前嫂嫂不一样，他似乎听懂了，而且他还在思考。

“你……”傅斯琦咽了茶，声音有些发虚。

“我什么？”沈宴洲端起柠檬茶，神淡然。

“你居然比你表弟听得还要认真，他听完后会两放空，你听完后，居然还眨着睛……”

沈宴洲放杯，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因为我很兴趣。”

傅斯琦的呼了。

在科研的世界里，金钱可以买到设备，但买不到“懂你”，这对他一个搞科研的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引力。

但傅斯琦不是傻，他知前嫂嫂毕竟是个资本家。

“沈总……”傅斯琦换了称呼，向后靠在卡座上，神变得有些警惕，“你今天找我，到底想什么？”

“你这是在偷偷撬墙角吗？你明明知，我们傅家才是整个港岛乃至东南亚，专门研制抑制剂和药的龙企业。”

“纠正一。”沈宴洲双手十指叉，搭在桌面上，那一直收敛着的上位者威压，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来。

“我不是在偷偷撬墙角，我是正大光地撬你。”

“傅家确实是龙，但现在的傅家，还能容得你纯粹的研究吗？”

傅斯寒被放来，对沈宴洲来说，是件坏事，昨晚傅斯舟对他讲起傅斯琦的事时，他就动了想要把傅斯琦撬过来的想法，他正愁没有合理的借。

傅斯琦脸一白。

“今天早上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傅斯寒来了。他当年能买通助理偷走你的半成品方，能在你的实验室里放一把火，差把你和原始数据一起毁尸灭迹。”

“现在他毫发无损地重回傅家，你觉得，你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他会放过你这个知‘成瘾型抑制剂’真相方的人吗？”

傅斯琦的手指攥住了，“是我弟弟告诉你的吗？”

“是我他说的，和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