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帮工恍若梦

“歇工换工喽！”灞码上一个工吆喝一声。

他带的队伍把东西卸后，纷纷去取自己的饭。

另一个工跟着吆喝：“换工，上工。”

一群人拿着麻袋片冲到各个位置，接替。

有组织的如此，没有组织的，扛一趟活儿就领一个签，什么时候不了，数签。

这样的人一般是太过瘦小或比别人壮的。

瘦小的人别的队伍不愿意要，耽误事。

壮的人不想加别人，耽误自己赚钱。

有组织的坏是要给组织一分钱，累死累活赚来的钱让别人拿走。

有组织的好则是组织会包船，一艘船，谈好价钱，别人不准碰。

赶上船少、货少的时候，找不到活儿。

活不止有力气，还需要合，别人给你扔麻袋扔得又稳又舒服，和自己摞麻袋再起是两回事。

灞码这里有两个人最有意思，一个叫王小四，一个叫李大。

王小四的个能有两米二多，浑上看着都是疙瘩。

李大比王小四矮两个，瘦瘦的。

一般散工扛活的时候，李大负责给王小四摞麻袋，别看瘦，有把力气，能扔上去。

也就是说，李大的爆发力。

王小四让他扔东西就使不上劲，不过可以一次扛很多麻袋。

别人扛麻袋是往肩膀上扛，王小四是扛一个板，李大往板上扔。

一麻袋一百五十多斤的谷，一般人扛两袋，扛三个麻袋就是厉害。

他能扛六个，而且走起路还不晃。

李大通常是给王小四扔五个，不给第六个，然后自己扛一个。

两个人卸一次，比别人多。

两个人家人都没了，地也没有，就成了逃。

今年刚过来一个多月，原本是想加李家庄的外来务工者行列。

结果到地方，看到有千卫守着，不知自己逃会不会被抓，两个人没敢过去。

于是在码上活，二人合默契，王小四吃得多，李大吃得相对少。

他俩在等机会，一个能偷摸过去的机会。

又到了吃饭的时间，两个人都不会饭，用工钱买饭和咸菜吃，喝凉。

不然的话，王小四吃不饱。

钱在李大的手里着，他心细，能攒钱，至少衣服穿坏了，要有钱买个新的。

他个小，随便别人穿得二手衣服也能穿。

王小四那形，别人的衣服不去。

“小四，今天午再两个时辰，我去给你买只吃，总不吃不行。”李大对王小四说。

“那大哥你也吃。”王小四一听要有了，咽。

两个人准备去买饭，码有专门为他们提供饭菜的人。

从最不好的米，到酒全有，不同的人吃不同的饭。

他俩吃得便是最差的，但有咸菜。

米是陈米，不过里面没沙。

卖米放沙算重量，煮饭放沙有什么用？不怕挨打？

“大家过来吃饭啊，不要钱，随便吃，汤里有有豆腐的东西，就是豆腐。”吆喝声传过来。

李大和王小四互相看一，王小四说：“我听有人说不要钱给饭吃，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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