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熬过，所以端上来的也不错。她刚才还买了红糖，这时候就一起拿了上来。于小凤来回舀着：“这要再来个荷包，就和坐月的饭一样了。”

“有煮。”她说着，去厨房摸了两个过来，现在天冷了，她每次就会多煮几个。

于小凤看着那白的，放勺，过了片刻，她捂住脸：“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李嘉宁沉默了片刻：“你为什么……不找个普通工作呢？服务员……售货员……我看中山路那些店里，很多地方都招人的。”

“我觉得……丢脸。在厂里的时候，我是实验室的，那些工程师单晶硅多晶硅，我在旁边打手。实验室要穿白大褂换拖鞋的。”想到当年，她的嘴角不由浮现笑意，“当时厂里说选助手，谁都没有想到我能当选，我自己也没想到，但我就去了。后来厂说是看我学习……其实我也不是学习，就是我手笨，打不好衣，别人打衣的时候，我就拿了本书。”

“那时候你爹学会了开车……那个时候的司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我们的日过的……谁不羡慕？就是这个房，一般人上哪儿自己盖啊。你爹跑来了地，我找了人批条，你看，虽然是在别人的院里，但咱们自己还有个小院。你别看有这么多病，当时很多人都羡慕的。”

“谁知一夕之间就说你爹惹了事，没多久，厂也不行了。你爹走的时候，拿走了家里大半的存款，是我给他的。那时候我也没想过厂会倒，我会挣不来钱，也想不到他能不再回来了。”

“我爹，惹了什么事？”李嘉宁慢慢的开，这些年一直说他爹犯事了，但从没有人给她说到底犯了什么事。

“说是经济问题，说他为资本主义服务。”于小凤看着前面的小米粥，忽的一笑，“说他在为公家运货的时候，帮私人运货了。现在这，算什么啊，专门开一个送货公司都行啊。”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笑，李嘉宁垂了，她没有说现在这也没事了，我爹为什么不回来。这一，恐怕更是于小凤在意的。早先他跑，是他们都害怕，她支持他跑；而当政策放开，已经安然而他还不回来的时候，她一定是迷惘，然后是怨恨的了。

他为什么不回来？

要不，是他了问题回不来了；要不，是不愿意回来了。

“你放心！我以后就找个地方正经活，我给人当服务员，桌拖地……我能的！”于小凤咬牙。她定了决心，决不能再给自己姑娘丢脸！这是以后包上一的！

“你要真放不开……就换个地方吧。”

于小凤看着她，李嘉宁没有回避，也直直的看了过去：“我说真的……”

“你……”

“我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于小凤的一的红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真的哭来。她虽然那么说了，也是准备那么了，但她知，自己还是会在意的，而且……惧怕。事实上只要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想退缩。

但换个城市，换个城市谁又知她呢？

我真不是个好妈妈，她想……

我真懦弱，她又想……

但同时，她又要承认，李嘉宁说的，对她非常有诱惑力。

而在此时，陆薇也在想差不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