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路

李嘉宁说的，是罗明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倒不是她边没有人去，恰恰相反，去的人还不少。

她的堂兄弟，堂妹，都有去的，她父亲也说过让她去，但每次不是谁，提一个，她就大吵大闹。

她不去！

如果国家稳定无事也就罢了——罗明就的思想里，本就没有繁荣的概念，从她生，这个国家就在风雨飘零中。她能想象的最好场景，也就是……不那么受欺负。

这个那么，她也不知要怎么界定。

是没有租界还是华人和其他人享受一样的待遇？是自己人不互相打来打去还是没有其他国家侵犯领土？她都不知，因为没有见过。

在法租界，普通华人是要受欺负的；在公共租界，也一样。

同样的巡捕，同样的工作，西方巡捕一日的工资是三十元，华人巡捕只有四块。西方巡捕还有各福利，华人巡捕什么都没有。

巡捕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行业了……巡捕，已经是有背景的人才能得到的工作了。若去拉黄包车，一个月也不见得能有二三十元，还要给公司份钱。

她只是于一朴素的直观觉得，若国家还行，她去也就罢了。而现在，她去，不就相当于背叛吗？他们家……他们家已经有一个……罗明就不是太愿意那么想自己的父亲，对于她来说，罗大华是一个相当不错父亲。

他没有找姨太太，对他们的母亲忠贞不二。在她和罗明成小的时候，罗大华经常带着他们去游玩，他还会教他们算数，给他们读书说故事……现在他也试图组织这样的活动，但她和罗明成都不愿意参加了。

她知他是一个好父亲，好男人，但是，他和日本人生意，他帮日本人事，他是很多人中的汉！

罗明就不愿意承认，但她亲看到过罗大华对日本人卑躬屈膝，亲看到过罗大华因为日本人而对同胞拳打脚踢。她看到的都是这样了，那她没看到的呢？

他们家，已经了一个这样的人，决不能再第二个！

而现在，李嘉宁说的什么？再回来？再……回来？

“我，还能回来？”

“为什么不能？不是有很多人回来吗？”

罗明就怔怔的看着她，然后突然起来：“是，是！很多人都回来了！我也能回来！那我学什么？西药珍贵，我去学医怎么样？”

“很好。”李嘉宁忍不住的笑了，上一世，罗茉莉就学了医，好像，学的还不错？她有些记不太清了，只是记得罗茉莉没有辜负自己的一所学，好像很多年后，他们还见过面？罗茉莉有很多学生。

“好，那我就学医！我去哪里？法国？我能去法兰西吗？”她两闪光的看着李嘉宁，她并不知哪里的医学更好，但这一会儿，她已经想走李嘉宁的关系了。

对于她这小心思，李嘉宁并不反，也不排斥给她提供这个便利，但她想了，还是，“我更觉得，你应该去帝。”

“……帝？为什么？”

因为我上一世，就去了那里，虽然我还不知我为什么会去那里，但在我九分才智的判断，一定比现在好。

“觉。”

罗明就眨了一，她不是太能理解，却把李嘉宁的话放到了心中。她能觉到李嘉宁不是不想帮她，而是在真心的给她建议。

“难她在那个法国佬那里听到了什么？”她这么想了一，也不是太在意，法国人的事，和她关系也不大。

没过两天，罗明成就带了罗夫人来布庄，后者羞涩的冲李嘉宁笑了一，就开始扫货。布匹要买，成衣要买，李嘉宁还了一些佩饰，她也去看了。

李嘉宁看向罗明成，后者耸了肩：“明就准备国了，我妈非要来谢谢你。”

李嘉宁笑了，罗明成看着她，李嘉宁斜了一，后者连忙转过了，过了片刻，他才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天，还能亮吗？”

此时，都已经开始了，外面艳照，李嘉宁看着：“能的。”

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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