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忍不住皱了眉：“西药？刘巡捕开玩笑吧。”

“怎么是玩笑呢？既然是西药，那这药……当然是样大人们说了算。我听说三老爷毕业于英格兰的商学院，其实同休谟公爵也有几分校友呢。”

也是三老爷现在夹着尾人多少年了，要是早先，就算能忍着不说什么，也要挂脸，不过就是这样，他的脸也说不上多好看，只是还维持着表面的面：“刘巡捕说笑了。”

“也许是说笑，但若是这周末三老爷愿意来赛狗场一次，也许，就是真的了。”

刘巡捕说完走了，三老爷犹豫了一番，周末还是到了赛狗场。

休谟公爵他是知的，东公司的董事，属于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也是他到底是从商学院来，否则，除了报纸上刊登来的，不会对这人有任何了解。

在斗狗场上，三老爷由刘巡捕引荐，见到了休谟公爵，休谟公爵问了他几个关于商学院的事，他倒也能答来，公爵算是给了他一个好脸。不过也就是这样了，要见公爵的人太多了，想同他谈的人也太多了，最后三老爷也没能同公爵说上几句话。他本来以为就这样了，就是这，也足够他兴奋，直到后来刘巡捕对他说：“我同公爵说了你有个女儿，一等一的好看，公爵说什么时候见见。”

……

“个月就有个假面舞会，希望三老爷能参加啊。”

……

三老爷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一时想着带李嘉宁离开，一时又想着同刘巡捕这些人拼了，不过到最后，他只是坐在书房里，淡漠的着雪茄。

这是她自己选的这条路！她想要走的！他凭什么拿整个史家去作赔？史家对得起她了！现在，是她报恩的时候了！他来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认识层次的洋人吗？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以一冷漠的姿态对待李嘉宁，脑中一直回的就是这是李嘉宁自己的选择，直到这一刻，他看到李嘉宁倒在血中。

他两发，心如刀绞，失声的大喊着叫医生，最后还是在家的建议才想到要把李嘉宁送到医院。

床单挂的方向，是李嘉宁特意选择过的。吊灯落的时候，她也躲过了主要分，所以她的伤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并不严重。

不过她当然还是可怜的，全不知多少划伤，只是需要合的就有三。

三老爷彻夜守着她，在她醒来的时候，脸比她还差。

李嘉宁睁开，看了他一，又垂了眸。

“你……”三老爷张开嘴，也不知说什么，片刻，“冬雪回去给你拿粥了……”

“父亲这又是何必呢？”李嘉宁不看他，视线没有焦距，“我就算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你不要这么说……是……是我的错。”

李嘉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脆的承认错误，微微一顿，片刻她才又：“也不怪父亲，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她说着，泪划，这是真实。

史家是给了她很好的生活，但也令她骨分离。别人，有父母兄弟为其打算，她又有谁呢？冬雪算是对她真心的，但她和她一样，都只能受命运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