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

三人合力理完肖恩， 已经很晚了。她们又麻利地收拾了一货舱，将移位的木桶和散的绳索全都复原，才回到原休息。

索菲的状态看上去很差， 她木讷地看着前的木箱， 面容枯槁。

朱斯想起磨金塔那夜， 索菲砸死狱卒时，也是同样的魂不守舍。她安抚地拍了拍索菲的肩膀， 关于尔的话在嘴边兜了几圈仍旧没说。

船底仍然摇晃个不停， 好在朱斯不再像第一日那样恶心想吐。她现在无比清醒，脑里全是肖恩坠海时的场景。

那么大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在黑黝黝的大海里。一个浪卷来， 什么都看不见了。

想想还真是恐怖。

“抱歉。”

神游中的朱斯和科林斯同时转，困惑地看向索菲。

“抱歉， 让你们参与这事。我原以为我会解决得更快一的， 至少在宴会结束之前。”

朱斯这时才明白索菲指的是肖恩一事， 她轻轻地说：“你永远不必为此到抱歉，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不是吗？”

科林斯的手伸得的， 跨过朱斯， 缓慢地拍着索菲。

“我、我。”索菲张了几次，却都没有说。

又有手从楼梯到货舱了，随便看了一就走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很抱歉隐瞒了我的母亲是海盗这件事。这实在太羞愧了，我当时实在说不。”

“在某一次航程中， 我的父亲死去， 勇士号被海盗围堵。所有货被洗劫一空，我的母亲也是在那个时候正式加臭名昭著的海盗组织——奥利帮。一个引航员变成海盗，还是蛮丢人的， 不是吗？”

“如果她没有变成海盗，那我就不会被勇士号驱逐。那我仍有可能成为二副，甚至大副，对吧。”

索菲的话轻飘飘的，烟雾般升起又上散开了。

朱斯看着失落的索菲，言又止。

正规船队的领航员和海盗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前者薪酬不多但受人尊敬，后者富得油但被遭鄙夷。

她在众人的话语中拼凑一个完整的索菲：一个大海富有生机的手。原本光明的前途在父亲去世后急转直，母亲变成海盗，未婚夫抢夺自己的职位，痛苦绝望之际回到自己生的地方。渴望得到，所以找了个看上去虎虎的男人结婚。可惜婚姻没有解决她的难题，反而给她造成了更大的困境。

她灵魂中渴望的海浪并不会在日复一日的烘烤中平静，反而会随着时间的逝而变得越来越汹涌。

没有什么可以真的麻痹自己，那些全心渴望的东西会在每一个疏于防备的时刻卷土重来。

朱斯清了清嗓，还是决定将尔的话完整地告诉索菲。

从听见尔的名字起，索菲的眉就拧了起来，等听完整段话，面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扭曲。

“她真是这么说的？”

朱斯。

索菲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真是没用！”

看着朱斯和科林斯困惑的表，索菲解释：“尔是个没权没势但非常能的手，她几乎什么都会，一个人能三个人用。早期的海员晋升是非常严苛的，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手里只有一个能被提为级船员。尔什么都好，可惜不大会说话，船不喜她。”

“她说她和你吵了一架。”

索菲叹了的气：“是的，我们吵了一架，在我决定回兰开夏郡的时候。我们曾经梦想变成船和大副，但后来，我知这一切无望，决定放弃。她便和我吵了一架，指责我为什么要这样的决定。我当时心灰意冷，说的话也很难听。自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她沦落至此。”

索菲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那边是你的母亲……”

“母亲又如何。她首先是一个领航员，怎么能把勇士号带海盗角，等着它被围剿呢……既没有职业素养，也缺乏基本的德品质，我不喜这样的人，也羞于承认她是我的母亲。”

科林斯问：“即使晋升无望，你也要选择勇士号吗？”

“是的，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这艘船的主人。”索菲平静地说着，补充：“所有阻拦我的人，我不介意，亲手将他们献祭给海神。”

“对了，我在宴会厅遇到了贝琳达，她给了我这个。”科林斯的手掌中心赫然现一枚生锈的钥匙，“她说等到了德兰城，让我们搬去她的房间住。”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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