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者

遥远低沉的号角声穿过层层堆叠的桶和货箱， 船舱的货开始小幅度晃动。

索菲轻声说了句：“起航了。”

她们三人躲在货挖空的隙中，四面八方都是被固定住的木箱。由于空间狭小，她们只能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一望去， 三人都蜷曲着坐在木板上， 双折叠靠在前。

科林斯小声地嘀咕：“真好。”

索菲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的。我们又不是坐在船尾大开阔的等舱里， 我们现在是在最恐怖最难熬的货舱中。”

科林斯不服气地回复：“我觉得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煎熬啊。虽然狭窄昏暗，但能离开兰开夏郡， 这一切都值得。”

索菲摇了摇， 轻声叹气说：“那是因为船刚起航，你还没验到颠簸撞击时的眩、时刻有人在走路的不安、船舱漏的冷以及海上溢泡发木板那难以忍受的恶臭。”

科林斯撅了撅嘴，刚想反驳。货船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 她的意识向前倒，险些砸在前的木箱上， 好在手护住了额， 免去一次疼的淤青。

她吃痛地倒一气， 甩了甩手， 一转就看见面铁青的朱斯。科林斯吓着了， 她担心地看着朱斯， 伸手抓朱斯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很不舒服吗？”

朱斯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声音。她一手捂着肚，一手住前面的木箱，咬牙关， 冷汗直冒。

一旁的索菲侧看向朱斯说：“她船了。”

“啊？那怎么办！”科林斯害怕地问， “有什么能缓解的办法吗。”

索菲摇了摇说：“没有什么能治的办法，不过听说躺平会好一。但我们这里……”

科林斯看了看前的空间，狭窄到寸步难移， 连空气都很难找到地方生存。她托着朱斯的，小心地将她的放在自己的腹和大中的空隙。一旁的索菲照猫画虎地托起朱斯的，尽可能展平。

朱斯痛苦地闭着睛，忍不适，小声地说：“谢谢。”

科林斯连忙轻捂朱斯的嘴，说：“别再说这些了。”然后轻轻地朱斯的。

大概是终于驶港，货船的颠簸开始变得频繁。密排列的货品因为有了绳索的固定而不至于动，但人却很难保持静止。

科林斯的背无隙地贴在后面的木箱上，脚用力地抵住前面的货。她几乎全都在用力，只要她保持住平衡，那么就能减轻朱斯的不适。她小心地护住朱斯的脸颊，防止突然的撞击使得朱斯的脸撞到她的大。

但朱斯的不舒服似乎丝毫没有减轻。

科林斯张地问索菲：“还有什么其他可以让朱斯减轻不适的办法吗？”

索菲边敲打朱斯的小边想，过了一会儿后说：“我听说柑橘类果独特的香气可以缓解船带来的呕吐。但是这个季节，我不确定船上有没有这东西。再说了，这果都是最珍贵的。即使有估计也是每日严格清的。”

科林斯哀伤地看着怀中的朱斯，说不一句话。

朱斯从牙中挤几个字，“没事的，可能只是第一天这样。过一会就好了。”

索菲抬望向发霉的舱板，平静地说：“船只大概在傍晚行，我们再等一会儿，你再熬一会儿，就到晚上了。晚上，我和科林斯可以一起去翻翻船上的品柜，看看有什么。反正这是偷渡者不得不的生存之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朱斯的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突然，上方传来几声重重的跺脚声。科林斯意识缩起，捂住朱斯的耳朵。索菲不满地看向上空，无声地咒骂了几句。

“没想到陆上休息的时间这么赶，甚至连圣诞节都要在船上过。要不是这趟航程给的报酬足够，我才不想来。大冬天的，又冷又累，连圣诞都要和家人分隔两地。”

“你可小声吧，现在可不比从前了。自从几年前船队大换血，所有事都变了。日越来越难过了。”

一桶愤般倾倒在甲板上，然后是拖布用力洗刷的声音。

“我真搞不懂了，为什么每天有这么多活要，也不多雇几个海员。活是越来越多，薪资时不时被克扣，伙还像从泔里捞来一样恶心。”

“嘘——以前不是这样的。老船人很好的，人虽然很严厉，但不会让我们一直工作。恰恰相反，他总是给与我们充足的休息时间。报酬也比现在一些，就连当时的那个厨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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