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好冷。

珍妮特打了个寒颤， 搓了搓手，把整个都缩外衣里。她艰难地撑开睛，转了转， 打量了一周围的环境。

被虫蛀得不成样的桌， 几把摇摇晃晃的缺脚椅， 还有一扇小小的窗。

这就是等候室吗。

珍妮特不由得咂嘴，史密斯把她们抓来的时候可没说要在这里待上一晚上。原本以为问完话就能离开， 谁知被送来以后就没有消息了。不知的还以为她们才是犯人呢。

不满， 烦躁。

约翰的审快开始了，这意味着她的表演也快开始了。能不能用这场表演征服陪审席上所有的观众呢……

珍妮特扫了角落里依偎在一起的母亲和父亲，心里那烦躁的劲像被油浇了一般烧得更烈了。

从她们三人这间屋开始， 母父就表现不自然的惶恐和畏缩。史密斯还打趣地说，老维斯夫妇还没有珍妮特胆大， 居然被哆嗦成这样。

当时的母亲糊地应答过去了。

但珍妮特知， 不是这样的。只不过他们现在很害怕和自己的女儿待在一起罢了。甚至连座位也不敢坐一起， 只敢等到珍妮特落座以后才选了最远的对角位坐。

当时的珍妮特痛裂， 没心思去掰扯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而如今睡了一觉， 脑清醒了不少， 先前那些没有计较的绪竟全都在此刻涌了上来。

撕破脸以后， 母亲和父亲就再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不对，应该是连面也没见上。明明都在同一个屋里，却总有三个人不碰面的方法。你去厨房，那我就在卧室里待着；你回房间了， 我再来觅。

好好的一个家， 变成了要计算时间来避免见面的家。

母亲睡得很浅，总是受惊般动一两，父亲倒是睡得很熟， 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珍妮特又担心又烦躁，她原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会接受审问，没想到把母父都抓来了。如果她们临时反悔，在审判过程中执意要称约翰无罪怎么办。如果她们倒打一耙，说是我陷害的怎么办。

恐惧像密不透风的网勒住了珍妮特的心脏、脖和鼻。她突然间到呼困难，心脏停滞。

看着母亲和父亲苍老疲倦的睡颜，她的愤怒达到峰。

珍妮特接连用拳捶了好几自己的，不断地在心底里重复一句话。

勇敢聪明的女孩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勇敢聪明的女孩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勇敢聪明的女孩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呼稍微平稳了一后，珍妮特望向那个四四方方的黑乎乎的窗，自嘲地笑了一声，窗外是冗的廊，如果透过窗不能看见太，那有什么安装窗的必要呢。

她轻轻地走到艾米边，挑了只差不多齐的椅坐，然后趴在桌上，用力地挤两滴泪。微微倾斜，挤艾米的怀中，看上去像是个被噩梦吓醒的女孩。

珍妮特轻轻摇晃艾米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母亲，我好害怕。”

迷迷糊糊醒来的艾米看到前的珍妮特，吓得大叫一声，连往后倒。睡死了的老维斯被艾米的惊叫吵醒，了睛，困惑地看向周围。

珍妮特对艾米的反应有些许不满，她愤恨地想，我是你的女儿，而不是该死的犯人。但她没有表现来，神仍然是哀伤地着泪，寻不到一丝歹毒的痕迹。

她无助地望向母亲，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任谁看了也不会把她和前几天那个摔碗放狠话的人联系在一起。

艾米回过神来，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心虚地看着珍妮特，颤颤巍巍地凑近。但又不敢太靠近珍妮特，始终维持虚虚的距离。

老维斯尴尬地看着前的局面，搓了搓脸，把视线挪开。

许久，珍妮特都等得不耐烦了，艾米才问：“你怎么了？”

珍妮特可以轻松地分辨一个人的关心是自真还是例行公事。比如现在艾米的询问就是后者。

但无所谓，只要艾米接了这个话，她就能把戏演完。

她泪婆娑地看着艾米和老维斯，声线止不住地颤抖，“母亲，父亲，我真的好害怕。有一件关于哥哥的事，我不知该不该说。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埋在心，但这件事鬼魂般如影随形，使我梦魇缠，痛苦万分。”

“什么？什么事？！”一旁的老维斯一听说是跟约翰有关，立起了神。

艾米也跟着附和，拉起珍妮特的手，着急地追问：“你说什么，还有关于约翰的事？”

珍妮特压心中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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