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朱斯从没听过的她妈妈的幼年时光。

玛丽拍了拍朱斯，她很想向这位故人的孩说些什么隆重的话，但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句，“好运，孩。如果有需要补的衣服，可以直接来找我。”

“嗯”

玛丽重重地叹了气，“那我祈祷他早日康复吧。”然后犹豫着问：“科林斯是被控告为女巫吗？”

我听说你的妹妹科林斯被捕狱了。你今天应该是来找维斯一家问清况的吧。”

远方传来车驶过的声音，朱斯将剩的一气喝完，向玛丽郑重地谢：“谢谢您的，否则我大抵会倒在维斯家门吧。也谢谢您的分享，否则我无从知我妈妈曾经这么有趣的故事。”

朱斯激地看向玛丽，太好了，除了她以外还有人相信科林斯。

“我虽然不了解事的经过，但我不相信科林斯会这样的事。不过，维斯家那孩现在又确实像发了癔症一般躺在床上，这事可真难办啊。”

玛丽看着惆怅的朱斯，也不知从何安。

“这恶毒的维斯一家，怎么怎么能这样！”玛丽还是没忍住，低声咒骂了起来。

朱斯觉得有些恍惚，她早上还在打蹄铁，科林斯在她的边叽叽喳喳。每天都是这样，到了午，科林斯就会去厨房捣鼓一些新奇的。可是今天怎么不一样了，怎么现在她在玛丽家，科林斯在牢里。

“而且你妈妈太漂亮了，她一现，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放在她上。她什么事都得很好，也有很多朋友。但我就是不喜她，甚至讨厌她。我也不知我那段时间怎么了，我可能中邪了吧。”

朱斯笑不来，玛丽则背过去偷偷睛。

可谁都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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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斯。

玛丽顿了顿，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接着说，但片刻后，她还是继续，“这几年，我一直反复一个噩梦。我不断地梦到你妈妈在法上被审判的样，她的睛就那样悲悯地看着台的所有人。明明她才是犯人，但我倒觉得是我错了事。我一直想，如果当年我有站来替她说话，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朱斯的心酸酸的，涩涩的，很苦很苦。她和科林斯已经默契地不提她妈妈将近十年，这个在科默家讳莫如的话题如今在另一个女人嘴里竟显得如此轻松。

玛丽自嘲地笑了笑，“可惜我当年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当然，现在也是。所以你妈妈可能是在惩罚我吧。”

朱斯拉扯一个难看的苦笑。

朱斯，“我在等医生，我想听听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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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妈妈曾经一起学织布，我们最开始都想当裁的。你妈妈的手很巧很灵，但她学到一半就不想学了，说一辈织布很没意思。我当时脑不灵光学得又慢，枝大叶的一个人，线啊都穿不去针里。可谁想到，后来竟是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裁。”

玛丽的睛看向空中，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一层雾，“实话跟你说，我当年和你妈妈关系并不好。你妈妈太聪明了，我又太笨了。一起学习的两个人总免不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比较。当年的我又好，不愿被人看不起。你妈妈想教我，我也气地拒绝。我就是那宁愿自己死犟也不愿接受别人施舍的人，但我知你妈妈其实只是想帮我而已。”

朱斯笑了笑，“谢谢您，祝您今夜好梦。”

“他卧床不起，好像还伴有不时的烧。同时吐白沫，还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朱斯叹了气。

朱斯握住玛丽的手，连忙摇，“不是的，她不会怪您的，不是……您的错。”

玛丽拍了拍朱斯的肩膀，反过来安：“我没事，孩。只是人一老，就容易开始想以前的事。不信你看，我这个年纪的人连两滴泪都挤不来了。”说着，还故意瞪大睛想逗朱斯笑。

玛丽冷笑一声，“这小也算活到了，天天拈惹草，一天到晚让家里不省心。”

朱斯摇摇，“请您别这么说。如果他不好起来，我真的不知科林斯该怎么办。”

但玛丽的一番话又像冷一样浇了来，“但是，这个世界不是仅凭相信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运转的。如果是的话，当年你妈妈那件事也不会发生了，不是吗？”

就这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朱斯觉自己的衣服都烤了。

“不说这些老人说烂的事了，说说你吧，孩。你在维斯家门什么，等人吗？”

然后是一阵沉默。

自从那件事过后，兰开夏郡最卑鄙低劣的人也不会控告别人为女巫，世俗法官安稳了近十年。而如今换了一个新法官，是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作者有话说：

“约翰那小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