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又夜了。

慧娘靠坐在窗前的榻上， 双无神地望着外的夜，才度过两个白天，她已觉得仿佛有两世那般漫。

殿外忽然传来侍的声音：“陛驾到。”尖细的声音刺破了殿久的死寂， 后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是人去迎接了。

慧娘一动不动地坐在原， 只觉得那声音十分遥远， 遥远得无需理会。

璟帝拄着龙首御杖缓步行殿中， 看到窗前榻上那如同泥雕木塑一般的人，周寒气瞬间越。

听人禀报， 她一整日都静坐窗前， 呆呆地看着窗外，不悲不怒， 不言不语， 粒米滴未， 不论人如何劝说，她都只当听不见。

璟帝经过桌前，扫了一桌上没被碰过的饭菜， 沉着脸走到慧娘旁边， 将御杖放到一旁，冲着那一旁的人冷声：

“将粥拿过来。”

人慌忙将桌上的丝粥递过去，她能够受璟帝压抑着的怒火， 屏住呼， 大气不敢一。

璟帝挥退众人， 偌大殿， 顷刻间只剩他与慧娘二人。

殿静得落针可闻。

璟帝望着慧娘，眸光邃冷厉，似是将往日在朝堂上的威严带到了此， 而前的则是他一个不听话的臣。

“真不吃？”

璟帝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慧娘的回应。

他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看着面前那仍旧呆坐着看都不看他一的女，他蓦然伸手将她扯到前，舀了一勺粥，递到她边。

他一向不擅伺候人，动作极其僵。

慧娘抿着，无论他如何迫都不肯开。

“朕还治不了你了。”他大手钳制住她的，直接用蛮力撬开她的嘴，将粥了去。

慧娘直接将粥吐到他的面上。

她这一行为无疑是在践踏他帝王的威严，璟帝面一僵，将粥重重地放到几上，拿起一旁的帕拭净脸面，才恻恻地：“朕是不是给你好脸了？”

慧娘不为所动，只平静地回望着他。

璟帝手掐着她的脸颊，“若非朕对你有几分意，以你的所作所为，该死几百回了。”

谁知慧娘听了里丝毫没有恐惧，反而继续刺激他：“陛要取我命尽拿去，用不着威胁我。”

璟帝皱眉：“你以为朕不敢？”

慧娘眸中波澜不起，璟帝看到她面上那毫无生志的神，便知自己的话威胁不了她，“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不在乎族人的生死？”

慧娘冷笑一声，“陛若不怕后世人朝你吐唾沫星，尽照自己的心意去。不过我父母已亡，亦无兄弟妹，陛要诛杀我的族人，得先去寻人，这倒是帮我寻亲了。”

慧娘此刻已存死志，对于他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她也许早该死了的，多活了几个月，结果因为救了璟帝，害死了赫连晔与影，如今她也只能随她们去了，到了黄泉路上再与他们赔个不是。

可怜的是，凤仪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如今不知该有多么伤心。

璟帝掌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要想人臣服于自己，只用一个死字威胁即可，但对一个想死又孑然一的人，这个威胁本没用。

此刻在她面前，他所拥有的至无上的权力竟是毫无用武之地。

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庞，万念俱灰的眸，璟帝心一阵拧痛，那痛意致使一向不知退让为何的他再一次选择了妥协。

“阿晔没死。”

＊＊ ＊

慧娘在一暗无光的地牢里看到了赫连晔。

他双手双脚被重的铁链分锁在两侧石，双被鲜血染了一大片，雪白的衣袍也变得肮脏不堪，几缕青丝狼狈黏在面颊上，角沾着血迹，面苍白得已经犹如死人，他双眸闭，歪在一侧，毫无声息。

慧娘心一，要冲上去，璟帝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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