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慧娘。

他本想让自己冷静来，然而心中那烦躁与恐慌怎么都无法平息。

慧娘从床上起，正要往他那边走去，闻言不由错愕地停住脚步。

“又或者我说得直白一些，你要抛我么？”赫连晔质问。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说这些话，他该冷静来寻找应对策略，可心中的委屈却如同雪球一般越越大，大到盖过了他的理智，一句又一句冲动的话语脱而：

“为何要去找那个人？”

“为何要让他给你买宅？”

“难这些东西我不可以给你么？”

慧娘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从没有看过赫连晔发如此大的脾气，他一向是从容不迫，又冷静自持的，她脑像是被人挥了一拳，有些发懵，不由得回了一句：“我没有要抛弃王爷你……”她顿了，又觉得这句话很不妥，他又不是她的品或者，何谈抛弃？她脑一片混，意识地又回他后面的话：

“我救了他的命，他要报答我，我拿了宅，恩便可一笔勾销，这宅我拿得心安理得。”

“难……你拿我的东西便不心安理得？”赫连晔逐字逐句地问，声音隐隐有些哽。

慧娘意识地，但看到他眸中刹那间浮起的哀怨之后，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与他见外，但已然来不及，赫连晔的质问在她耳畔响起：

“所以对你而言，我只是外人？”赫连晔眸忽变得酸涩，他不愿意在慧娘面前失态，于是背过去。

“不是……”慧娘本就不擅应对这样的事，又来得太突然，她分辨不他是真的在生气，还是在戏让她愧疚，脑此刻像是一团混的麻线，不知该说什么了，心中焦急得不行，她走上去，想从背后抱他。

赫连晔却又开了：“既不是，那就放弃他给你的东西，你要的，我给你。”

他语气中的瞬间将她们拉回了主仆的各自位置，慧娘面一僵，顿住了脚步，她望着他清冷的背影，心一拧，却冷声：“这事由我自己主，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与你无关……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他心上，赫连晔一阵剧烈的起伏，他的手撑在桌案边缘，指节泛白，眸瞳孔瞪大，角绷得极。

他从来没有在人前如此失态过，像是把自己浑弱全都赤地暴在他人的视野，那觉令他极度地不适，又极度地惶恐，撑在案上的手在颤抖，他慌地用另一手握住，胃中一阵翻搅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