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理智彻底地回归， 慧娘看着被压在、衣服凌不堪的赫连晔，突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是向他歉？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还不去？”赫连晔张， 语气不甚好。

他的被咬破了，了血。慧娘方才神志不大清， 也不知晓是他自己咬的， 还是被她咬的。

但他膛那一的血痕， 毋庸置疑，一定是她挠的， 毕竟， 他自己也不可能把自己挠成这样。

慧娘匆匆忙忙地离开，又慌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当看到上面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时， 她动作蓦然一滞， 视线不由得瞟向不远李元良那血模糊，七零八落的尸首，心一怵， 发直竖。

她不敢相信这是她的事。

她是疯了么？

若没有， 她心里为何一悔意也没有。

“没见过你这样挠人的女。”后传来赫连晔似嗔似恼的话语。

慧娘回看过去时，赫连晔错开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动作优雅地掸去衣上尘土。

慧娘隐隐觉得他这句话不像是在抱怨， 倒像是在掩饰羞窘似的， 猛地回想起她刚才几乎是用暴力半迫他了那事， 慧娘不知过程他有没有勉，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未主动。

由始至终，他都被她欺压在。

慧娘脑糟糟的， 或许当之急并不是纠结此事，而是该考虑如何理李元良的尸首。

“王爷，你怕么？”慧娘忽然问了句。

赫连晔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闻言看向她，她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木然，但又多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是一赫连晔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

他先前说过她像是躲在暗角落，畏畏缩缩，生怕被人逮到的老鼠。

若说她先前是老鼠，那么现在她便是捕捉老鼠那只猫，终于了能够撕碎猎的利爪。

赫连晔望向地上血淋淋的尸，神冷漠，像是在看着一堆肮脏污秽的臭，当回眸望向慧娘时，中又有了温度，他笑得从容：“你忘了世人给予我的名号？”

“我当然知。”

玉面阎罗。他倒是坦然接受了这么一个遭人唾弃的称号。慧娘知自己多虑了，他手上沾的鲜血不知有多少，更血腥的场面或许也见过吧。

赫连晔走到慧娘面前，向蹲在地上的她，缓缓伸了手。

慧娘仰着望他，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次她遭到李元良的毒打，从家中逃，他也是像现在这般朝她伸了手。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神不再是悲悯，而是赞许，然后又听他用缓慢而定的语气：

“你终于从地狱里爬了来。往后的路，有我与你同行。”

往后的路，我与你同行。慧娘心一震，这并非在表达意，而像是在说，她们二人是同伴，是同盟，他们共守着彼此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比所有甜言语，海誓山盟都要令人安心。

慧娘犹豫了，才朝着他伸手，但刚碰到他的掌心，想到什么，又飞快地缩回了手，在赫连晔不满的目光，她解释：“我要先理李元良的尸首，不能让人发现。”

慧娘回看李元良的尸首，不觉低声呢喃：“首先需要几个麻布，可家里没那么多……”

赫连晔闻言笑了一，转向门外走去，随后向着门板敲了三。

慧娘目光疑惑地看向他，不知他意何为，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影的声音：“王爷有何吩咐？”

慧娘没想到影竟然也在，不禁吃了一惊。

屋外的影竖着耳朵专注于屋动静，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环境，听到赫连晔让她去准备几个麻布，她回了声“是”后便立刻领命而去。

影一直悄无声息地隐在此地，随时等待着赫连晔的命令，她知慧娘杀了李元良并将他分了尸，也知她与赫连晔方才二人在屋中了什么。

这并非她有意探听他们之间的私事，只是她在给赫连晔望风，需得时刻盯周围任何动静，自然不可避免地听到二人。之声。

她对这两人在一堆尸块旁还有兴致那档事并无太大想法，她最慨的是，慧娘上爆发来的那狠劲儿，她之前瞧不起她，觉得她懦弱无能，如今她却有些佩服她了。

影办事果断利索，没多久便拿着麻布归来。

她速度如此之快，令慧娘不禁怀疑，她是去光顾了其他村民的家。

“影可以留来帮你理此事。”赫连晔没有自主主张地替慧娘决定，只是提了自己的想法。

慧娘没有犹豫，便摇拒绝：“不要，我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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