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厨房，坐在廊台阶上，独自一人饮起酒来。

另一只空碗可能是给她的，慧娘想，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也就没有声，只侍立在他后。

直到他伸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轻了旁边的位置，慧娘才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暗暗观察他的脸。

他没看她，仍旧慢悠悠地喝着酒，目光好似在看着夜空中的那一月，月华映着他致漂亮的五官，温柔中又透着一淡淡的疏离。

厨房周围的墙旁着一簇一簇的翠竹，月之，竹影幢幢，夜风来竹的清气，令人尘虑涤一空。

慧娘心变得平静起来，她有很努力地在活着，但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缓缓坐在他的旁。赫连晔往旁边的空碗倒了一杯酒，慧娘没说话，默契地端起酒，先是嗅了嗅。光是闻味，便知是很好的酒。她只喝过一次酒，还是因为听说酒能缓解的疼痛，就趁着李元良不备，偷偷喝了几他的酒，那酒有苦涩，还有的味，闻起来也没有她现在闻的这个醇香。

慧娘一气，喝了一大，酒嗓，辣得她一连咳嗽了好几，一个气从脖猛地窜上面颊，红了个，接着肚也辣辣地难受起来。

耳畔传来赫连晔的低语，夹杂着淡淡戏谑：“笨。这酒应当喝慢一。”

慧娘看过去时，赫连晔也在看她，边扬起浅浅的弧度。好像看到她窘迫的样，他很开心。慧娘弯起嘴角，尴尬地笑了，然后慢慢地喝了一。还是很辣，而且开始有些了，好像飘在半空中的觉。

赫连晔不再看她，微抬起，看向邃幽远的苍穹，不知在想些什么，眸中渐渐浮起孤寂神。

慧娘一接着一地喝着，整个躯又往上升了几分，更加轻盈起来，她觉得自己快要飞上云端了，心也忘记了恐惧，一切令她烦恼的事，不禁呵呵一笑，怪不得人说酒是好东西。

赫连晔闻声一怔，转过去看慧娘，见她眯着笑呵呵的，好像看到了什么奇妙的风景，知她有些醉了，否则绝不会发那样开朗的笑声，还那样舒展的神，平日里的她时时刻刻都拘谨绷得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生怕人把她抓了去。

他无声地笑了笑，笑容比他往常面对人时的笑容更显得自然真诚，但慧娘却留意不到。

赫连晔的发松散地半挽着，夜风起他的发，像是绘了一幅墨画，慧娘喝了酒，空落落的肚也多了几分诗画意，她不觉伸手过去，抓住了几绺黑丝，可它太丝了，很快就从她指中溜走了。

赫连晔喝酒的动作一顿，缓缓地放酒碗。慧娘好像和他的发过不去了，一连抓了好几，估计是喝迷糊了，她次次抓空，本没抓到他的发，她懊恼地拳，瞪着他的发，开始捶打自己的。

赫连晔没见过她如此逗趣的模样，没忍住扑哧笑声来，越笑越止不住。最后他抬手遮，仰越笑越大声，笑到无力，忙用一手撑地。

慧娘好像看到一个清冷禁，不染红尘的月神突然从天上掉了来，疏懒地坐在地上，像人一样嘲笑她。

“你笑得太大声了。”慧娘怒瞪着他，不满。人喝了酒，人的胆都变得像一样大了，怪不得李元良一喝酒就跟那个璟帝一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