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见一抹衣角飞快地缩了回去，扬起的角滞住。

慧娘以为自己没被看见，靠在山石上定神。

“来。”那传来赫连晔冰冷的声音。

慧娘一个激灵，吓得差丢了三魂六魄，心里虽张惶恐，却不敢拖延，一气后转走了去。

赫连晔起面池而立，清凉的风拂过，带着若有似无的香以及气，心刚转好，看到慧娘畏畏缩缩地朝着他这边走来后，莫名地心生烦躁。

“王爷。”

慧娘一如既往地低眉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显得有些心虚。

赫连晔看了她半晌，“你是老鼠么？”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慧娘怔愣了好片刻，回过神来，磕磕：“我……我不是。”

仔细想一想，这好像是有史以来，他对她说过的最难听的一句话，但他神其实并没有很生气，瞟向她的神里隐隐抱怨的意味。

躲在暗角落里爬行的老鼠，将人的秘密都听了去，招来祸患。慧娘和老鼠一样，虽然听了看了，但她本没看懂，没听懂。

赫连晔一句话仿佛打在了绵绵的包上，她的回话毫无气力，带着担惊受怕的绪，眸里隐隐藏着些许茫然。

她这样的神令赫连晔瞬间没了与她说话的心，他大步走亭，扬而去。

慧娘望着他清冷的背影，突然觉着自己被骂似乎有些活该。

她为何非要选择这个地方吃东西？

她总是不合时宜地现在他的面前。

她明明想把事好，可结果总是变得很糟糕。

＊ ＊ ＊

这夜，慧娘睡得早，掌灯时分便上床歇息了。她又了与李元良有关的梦，梦里还是那个暗狭窄的小屋，逃也逃不掉的殴打。

她挣扎着往外奔逃，他在后面追。

她不停地跑，李元良不停地追，就像是一被刺激得发狂了的野兽，张牙舞爪，冲她吼叫。

她心中害怕极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李元良拽着她的脚就往屋拖去，她挣扎着大喊，死死扒着门框，后是李元良狰狞的笑声，就在她手松开那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惊醒过来，她抬眸看去，光芒之中，赫连晔的脸清晰昳艳，里仿佛有着圣人一般的悲悯神。

是他……

慧娘突然记起来了，那天夜里给她上药的不是香芝，是赫连晔。

当时她被鞭打后不退，迷迷糊糊间了噩梦，惊醒之后隐约看到赫连晔模糊的影，只是当时神志不清，第二日醒来就忘了。

慧娘缓缓睁开双眸，隐在黑暗之中的眸里有着不可思议的神，脑里糟糟一片，一会儿是李元良那张令她害怕到骨里的面庞，一会儿又是梦中赫连晔那张比现实中更加温柔似的脸。想睡却再也睡不着，起床推门而。

夜风习习，院的树木间游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虫声唧唧，香浮动。明月挂在树梢，她睡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