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听到“王爷”二字，本能地打了个哆嗦。虽未见其人，但听了他那么多传闻，她对他的恐惧早已刻心底。她垂，恨不得缩成一团然后消失不见。

楚王赫连晔跨门槛时，经过慧娘边时，她看到他银线边，洁净如雪的靴面，以及华飘逸的袍摆。一竹木清香悠悠地飘到她的鼻尖，她不觉屏住呼。

“王爷，您抱恙，怎还过来？”锦瑟从榻上起来，语气难掩喜。

“已然无碍。”

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轻柔，丝毫让人联想不到他是个残暴与冷血的人。

“王爷，你坐，瓶儿赶去泡茶。”

“好几日没来看你了，你过得如何？”

慧娘总觉得他这声音有些熟悉，不自觉地抬眸看了一，却只看到了他的背影，穿一袭雪大襟宽衫，发半挽及至腰际，宽肩窄腰，段修，一看过去好似有些羸弱，一推就倒的觉。

这真是传闻中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残暴不仁的王爷么？就在他转那一霎，慧娘吓得忙将一低，本不敢看他的正脸，她手拿铁钳，将炉上的橘翻了个面，但因为太过于张惶恐，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我们姑娘一直盼着王爷来呢，这几日没见到王爷，她一直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饮也少减了。”瓶儿抢言。

锦瑟嗔怪她：“你这多嘴多的丫，谁问你话，倒完茶，快快去。”

“是。”瓶儿笑。

锦瑟目光凝在赫连晔面上，“我昨日想去看你，你的婢女却不给我。”她语气略显抱怨。

“是我的错，我昨日与她们说不见任何人，她们便拿这句话当了铁令，事不知变通。”赫连晔话说得委婉，给足了她面。

锦瑟轻哼一声，“也罢，妾蒲柳之姿，是比不过某人的了，人也笨，不了王爷的解语。”

赫连晔失笑，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不远，正安安静静烤着橘的慧娘，他很少会去留意底人，只是这婢女的打扮与气质与这屋里的一切都格格不，有些……碍。

锦瑟注意到他的目光，笑：“她手艺好，我从厨房那里把她要了过来，让她烤些橘给你送过去，你这会儿生着病，生吃橘不好，烤橘可止咳肺。”

赫连晔手抵着轻咳了，“有心了。不过这烤橘也不是难事吧，何必专门去厨房要人。”

“那还不是为了你，你昨日吃的红豆薏米粥还是她煮的呢。”

“哦？”赫连晔声音似乎有些兴味。

慧娘有自知之明，她脑不算特别聪明，别人给她设陷阱，她就算不想，也不知该往哪儿躲，也没本事躲。至于天掉馅饼的事，她也不妄想，她没那运气。

所以此刻她的心里只有谨慎，没有喜事降临到自己上的兴奋。

“你叫什么名字？”

慧娘小心抬眸看了锦瑟，见她盯着自己，便回：“慧娘。”

“橘烤好了么？”

“好了。”

“拿过来。”

慧娘将烤好的橘夹盘中，将手浸一旁的盥盆中，清洗拭净，才端着盘，低眉顺走到锦瑟面前。

锦瑟面冲赫连晔，向慧娘使了个。慧娘面一僵，却不得不着转往赫连晔那走去，她视线始终盯着地面，不敢看那人。

将烤橘放在他旁的茶几上时，她不觉抬视线，猝不及防地便看到他的正脸，惊愕地发现他竟是那个受伤的男。

慧娘慌中将盘放错位置，“砰”的一声摔落地上，那橘却落到赫连晔的衣袍上。

赫连晔垂眸看了烤橘，蓦然朝着她投去一，面容十分冷峻，似一座冷面煞神。

慧娘险些吓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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