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忧抬看他，轻轻。

画嗤之以鼻：“可算把你盼死了。”

陆无忧微微蹙起眉，“你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我认识方知何，二十年前他死过一次，你可记得？”画将扇摇的啪啪响。

白无常忍无可忍一把把他扇抢过来黑无常衣裳里。

画：“……”

黑无常：“？”

陆无忧：“……记得，你是那个，怀疏的故友？”

画轻咳一声，“对，你还给我烧过纸钱。”

“给你烧少了？”陆无忧狐疑。

画：“……”

画撇撇嘴，“谁稀罕，少打岔，我告诉你，方知何最少还有三十年寿，你少打歪心思祸害他。”

陆无忧闻言原本皱起的眉舒展开来，一双不由亮晶晶，他轻声：“还能活这么久啊，真好，那他不会生病，不会受伤罢？”

画皱皱眉，“不会。”

陆无忧，“那很好啊。”

“你都死了，你还心这个？”

“不行？”

“行。”

陆无忧闻言准备抬脚离开，他打算去奈何桥，画回看一白无常，“我怎么觉着他不是第一次来？你男人把他也收错过？”

白无常冷冷地瞪他一，“方知何当年是生魂返，这人跟他形影不离二十年，能梦到他的记忆很正常。”

“……”

陆无忧走到奈何桥边，孟婆向他递了一碗孟婆汤，被他拒绝了。

他就站在这桥边望着来来去去的鬼魂，想着方知何的笑容，想到今年的槐饭没来得及吃，自己给怀疏写的谱才写了十七本，也不知今年怀疏会不会……给他烧纸钱。

烧一也好。

不烧也行。

他一直都知方知何是不愿被他继续胡搅蛮缠地折磨，才遂了他的愿，让他能够时时刻刻伴在这人旁。

毕竟这人一句我你也不愿听，也再未说过。

他都明白。

但是二十年过去了，他相信，自己最少，有一，就一，也会叫那人伤心一刻。

就一刻，多一秒他也舍不得。

画又老规矩的路过奈何桥，和他打招呼，日久了还给他带酒，俩人七八糟说着话，画偶尔还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一些方知何的近况，什么又了话本，院前面给他抛玫瑰的人又多了许多，儿最近和方知何打了一架，听说是为了小云。

陆无忧皱起眉，“他怎么能打他爹？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画：“能舍得吗？就是不小心撕破了衣袖，听说是因为你儿要把小云赶。”

“……他不是喜人家？”

“谁知呢，年轻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