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月沉背着云九连走院，香扑面而来，刺得周环绕的血腥气愈发重，呛得云九连低低咳嗽，林月沉忍不住侧过去看。

云九连熬了一夜给陆无忧治伤，脱力地贴着林月沉的背脊，浅声：“街角有家面馆，味不错。”

林月沉连忙应声，又顿了半秒，“……我先带你回去洗洗罢。”

云九连趴趴地靠着他，“要吃面。”

林月沉听他声音十分低沉，晓得他倔，侧亲他一，故作生气：“先回家。”

云九连撇撇嘴，心说我才懒得和兔崽争，蹭蹭兔崽的肩膀，咕噜一声应了。

虽然不知兔崽说得是哪个家，但是，兔崽在哪儿，他便跟着在哪儿罢。

沈修一夜未归，方知垣一大早便赶到将军府，院中的血腥已被清理大半，余些许淌隙中的鲜红。

沈修舒了气，看了一床榻上正昏迷的人，他心想，陆无忧这条命好歹算是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昨夜陈聿听说方知何倒在祁关怀里，连忙赶了回去，也不知如今况如何。

他正思忖着要不要去外面寻个作法的士来给陆无忧驱驱邪，真是怪了，他和方知何上辈大约是为非作歹，这辈才遭此等报应。

方知垣端了碗面来，沈修耸耸鼻，一回瞥见自家男人，撑整夜的就觉得有些手脚发。

“你昨儿把那人一剑杀了？”云九连嗦着面条，觉得味不够正，摸索着要拿油泼辣，被林月沉一把握住手，轻而易举给他挡了回去。

林月沉将自己碗里的全夹给云九连，羞涩笑：“嗯，我还有些后怕。”

云九连疑惑：“怕什么？”

林月沉脸红红，“要是第二剑，很丢人的。”

“……”云九连轻咳一声，觉得兔崽什么都好，就是说瞎话。

林月沉端着碗喝了一汤，问：“方兄那位，如何了？”

云九连：“肃虽然弊大于利，关键时刻，还是会给人留有一丝余息。”

“嗯…那多久才能恢复？”林月沉给云九连夹了一些酸黄瓜，看着对方吃去时停顿的动作，微微笑起来。

云九连不太喜吃酸的，但还是咽去了。

“最迟三月罢，槐开的时候。”

林月沉，突然说：“那人死之前我问了几句，他倒是一一都与我说了。”

云九连微微抬。“什么？”

“那人叫什么，陆一？说是因为方兄那位杀了他心的姑娘，所以要报复回来。”林月沉说。

云九连：“……”

“没事找死。”云九连轻哼一声，将碗里的酸黄瓜全夹来放到一旁，他虽然不知事起因经过，但是结果至此，无需多虑。

方知何昏睡了三日，醒来时天将亮未亮。

他微微侧过脸，祁关正撑着脸在床畔打瞌睡，小啄米似的，冷不丁栽了一，突然惊醒。

祁关猛地睁开，胳膊撞在床沿，轻叫了一声，低时恰好与方知何对视。

“……”他咽了，笑：“你可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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