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过往的回声。

他挲着那短笛，没来由地笑了，笑不声，咙让人砍断了似的。

陈聿在一旁静默，听他哑声：“祁关怎会有他的短笛？”

我何德何能，能让他这般我？

陆无忧哑然失声。

他一直也没救他，听见他的求救声，他更是提起刀来伤他。

他嘴颤抖，半晌才接过那短笛，挲着低亲吻。

「云台……哥哥。」

陆无忧低，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想起他曾经亲手叫他的怀疏那样疼，想起就是这双手，鲜血淋漓。

陈聿端着来，见陆无忧面无表地低看着地上一小滩血，那神太麻木，叫陈聿一个激灵，扯开嗓就喊：“大哥，我放桌上了，你快些理。”

他大步向前，充耳不闻，那人追寻着他，一路跌跌撞撞，破血，却好似不在意，爬起来又要来寻他，看他开不开心，幸不幸福，若是一不快，那人便心疼起来，要来歉，要来哄人。

窸窣窣间带起草木声。

他没救他。

方怀疏将他当救命稻草，他不仅没有救他，还将他拆地七零八落，一颗心刨成了泥，落作齑粉。

陆无忧这才抬扫了一，目光落在那玉佩上，尾蓦地染上了红，他脸上本就沾染了血，尾坠的一滴泪落血中。

陆无忧抬起，底敛起的光透一丝脆弱，陈聿不知怎么安他，半晌等人起理伤了，他才从怀里摸一支玉短笛，：“这我，我从七七那里顺来的…想着给你也没机会，要不，要不你就这么收着罢。”

亲人，人——他两样都有，却偏偏谁都没有救他。

陆无忧没看他，也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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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看他伸手直接伤里，血糊糊地一片又涌许多，当即眉一，“…你和方公当真天生一对！自残也得如一辙，快些把他的东西拿着。”

「云台哥哥…怀疏好疼……哥哥救我……」

陆无忧往后靠在墙上，痛极了也不过轻轻一气，肩膀上的伤血不止，又叫他想起方怀疏的肩上也有剑伤——那时他就在外面，听着方闵姝刺伤那人，他也没救他。

我何德何能呢。

救命稻草，呵。

我又是如何一叶障目，盲心瞎，弃他于不顾？

陈聿默了默，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怎么说才好，想了想才低声说：“你知方公忘记一些过去的事，但是他又给自己造了一场梦，他认为方二公才是不被爹娘疼的，这短笛他有一个了，所以这是弟弟的，他不能和弟弟抢，因为爹娘都是他的，他也不需要。”

只叫他死了净。

陆无忧嘶哑着笑了一声，真的太痛了，心太痛了，想起那个人就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