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提着药箱来给陆无忧换药，迈步门的一瞬间，那人正从床榻上仰起看过来。

沈修神清冷，见状微微嘲讽的笑容，开便：“看什么，你当是谁？”

陆无忧望去的神收了回来，他像听不见沈修的话一般，又重新躺回床榻。

屋的窗不知何时打开忘了关上，寒风，叫人瑟然，沈修提着药箱不耐烦地走上前要关窗，陆无忧突然声：“别关。”

“……”沈修回看他一，认真地一字一句：“他不会再来了，你明白吗？开着窗，关着窗，你都看不见他。”

陆无忧看着那窗外白茫茫，轻轻摇了摇，“…别关，我就要个念想。”

沈修心中原是同了的，刚想说些什么宽一句，却想起方知何刚刚问他皇外面是不是变了好多，他神肃穆，瞬间沉着脸，将窗哗一声关上，回朝陆无忧笑着：“乖，我帮你断了这个念想啊。”

陆无忧默然看着他，好一会儿，居然笑了，他就这么笑着看沈修，眉间是实在的笑意。

“沈修，你说我没有心都想他，当初有心怎么死活都想不通？我是不是有病？”他笑着问。

沈修挑眉，走过去解他膛白布，看着前面红彤彤的一片血迹，沈修“啧”声：“你何止有病，你连畜牲都不如，畜牲都知谁待他好，你却分不清。”

沈修手法果断迅速，陆无忧微微蹙起眉，额前发汗，闻言一顿，“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前日清晨。”沈修撕开纱布，放缓语气：“我还当要些时日，你的心……还有用，他的变得稍微好了一些，原先心上的病也痊愈了，不过也是，心都换了。”说完沈修撇撇嘴角，“就是醒来忘了些事，也算最好的结果了。”

陆无忧沉默着想了想，“…他是不是，忘了过去的事？”

沈修顿住，他垂眸看着陆无忧消瘦来的面容，失血过多变得惨白，有些同，又有些厌恶。

“没有，只是忘了你。”他淡淡说。

『怀疏，我有一事要与你讲……』那人期期艾艾，半晌憋红着脸要来牵他的手，见他不给，便低着：『我初见你就好生喜，日久天，愈发见你喜，可否……可否，让你也喜、喜我？』

方知何瞧着那人，一月白的衣裳，腰间挂着玉佩，玉佩中间好像有镂空的字，他瞧不清楚，又望望那人的脸，也望不见。

『我都瞧不见你，怎么喜你？』他疑惑地问，心底却焦急地要牵那人的手，可他不想牵。

那人好像急得要哭了，语气放得又轻又真切：『我是——』

方知何仿佛被人遏制了呼一般，挣扎中磕了小才醒来。

——我是……

那人并没有说完。

方知何茫然地看看四周，发觉自己是喝了药后午睡，窗外的天昏昏沉沉，大约是傍晚的时候了。

听元元说，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不过新年与我也没什么系。

他心里想着，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过年并不快乐，他想离开…

披着鹤氅起，方知何打量着屋里的小炉与茶，再看看一旁摆放着的庐山云雾，他起了几分兴致，随手提起茶壶去院外的缸中打上一壶就要屋烧，就听见后有人在喊什么。

“陛——陛——”尖细的声音急切起来。

方知何不解地回看了一，见是一位穿着太监衣裳的男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不由提着壶稍微避让了一些。

“您怎么又穿这么少就在外面站着，着了风寒就不好了。”小云红着看方知何在外的手腕与脚踝，不知为何上面尽是伤疤，叠在一起，说不的骇人。

方知何眨眨，朝他笑：“原来你是在喊我么？”他笑起来嘴角微微扬起，右边脸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很是动人。

小云一愣，又听他：“我只是来打烧，现在就去了，你喝茶吗？我请你喝茶吧。”

小云错愕地看着他，大约是绪太骨，叫方知何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啊，莫非是他失去记忆前对这人不好？叫这人记恨上了？不应该啊，这人刚刚明明是在关心他。

这么一想，方知何推开门直接招呼人来，他又生起炉烧，给小云指了位置坐，这才去拣茶叶。

“陛。”小云坐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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