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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垣闻言倏地抬起，他的心跟着抖了，有些言又止地看了一沈修。

“早什么了？”沈修嗤笑，“痴都叫你得晚了，那玉等你等得血都了，成了破石。”

陆无忧不置可否，他早就晓得自己是个窝废，可心气，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方知何待他好他不否认，他就是借着方知何的势来攀登峰。

：“挖心。”

陆无忧听了这话顿住，迷茫的神闪过，他若有所思：“我叫那漂亮的玉石碎了一地，只能当作自己从未得到过这玉，可我想要再见见这玉，见不着了，是不是死了才好？”

“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挖心而已，你死不了。”沈修声音冷冽，看都懒得再看这人，只将视线落在方知何的手腕上，“他的抑心蛊叫他有了生机，你挖了心，叫他那颗心换了，他便能活来。”

陆无忧听完轻轻了，伸手就要去拿那匕首，他一把来，瞥了一匕首上的猫爪印，顿了，停留的时间多了两秒，这才举起匕首往膛送。

还洋洋自得，心想着我说不喜就是不喜，一辈都不喜，回过来才想起，这玉不该碎，他喜这玉，他叫他碎成渣了，怎么就舍得？

“至于你，你也有蛊虫，待了年数也不少，刚好能替抑心蛊药引……你的心挖了，那蛊自然会成了你的心，只是痛苦一些。”沈修淡淡说，瞥见方知垣的问询神，他摸摸对方的，轻声：“我可没骗人，你叫你这便宜二哥半辈最好少动心，动了心还不如去死。”

那漆黑的双眸隐隐透着一丝痛楚，瞬间却有些解脱，陆无忧终于一抹笑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

“是我自己动手，还是沈兄来？”他笑问了句。

将至未至，沈修声：“你可真是怪，怎么杀了你还叫你解脱？”

“我还没想清楚，就想要他，晚两天想清楚可能不想死了，叫我现在死了倒好，省得回后悔。”陆无忧将心底的话说来，他想，就是回后悔了那也罢，人都死透了，上哪儿后悔去。

沈修默然了秒，“窝。”他骂了一声，心里不屑，不明白这废也叫守国守家的英雄，这算什么英雄，烂泥地里上不了台面的狗熊。

沈修听罢神倒是缓了缓，没这么锋芒扎人，闻言淡淡：“劳驾您自己动手。”

陆无忧嘴都是白的，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如何，他张嘴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方知何，轻轻了。

沈修没理会，只盯着陆无忧的睛看。

陆无忧被他说得脑中一片浆糊，他就是个没胆的孬，早在复州他就对那人动了心，迟迟不肯认，叫自己把喜当作瘟疫，躲都躲不及，待那人如草芥，连草芥也不如，他叫那人生不如死。

陆无忧默然认了这话，问：“他不会有影响？”

陆无忧听见那句‘他是不会再你了’，脸微微发白，他垂在侧的手微微拢起，好一会儿，才：“那就好。”

沈修思忖，摇了摇：“抑心蛊可白骨，活死人，只是需要断断，如今他是不会再你了，能有什么影响？”

陆无忧沉默，方知垣神复杂地看了一陆无忧，半晌才轻轻：“…你要弥补就偷偷弥补，别再叫我大哥看见你，他烈，见了你该难受的，至于你，不想死就好好活着，别来我哥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