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苑，轻轻握住方知何的手指，放在脸颊上蹭了蹭，周漾着一放心来的安宁。

他朝方知何撒：“父皇，您瞧见我这衣裳了没有？”他说罢松开手，直起腰伸开双臂，见方知何看向他的衣裳，他便转了一个圈，笑眯眯：“从东一路走来，众人都夸赞儿的衣裳好看呢。”

方知何坐得久了，前阵阵发黑，其实看不大清楚陆苑的模样了，只是习惯地笑着哄小孩：“好看，小苑喜就好。”

“您给儿的，儿当然喜！”陆苑兴奋地说。

站在他后的陆无忧此时抬起来，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陆苑上的衣裳，那布料嵌了边的金线，他好像在哪儿还见过这么一件衣裳？

方知何闻言愣了，伸手去拉陆苑的手，将人凑近些瞧了瞧，这才发现小孩上穿着的衣裳是他在复州的，那时好像是随手了小孩的包袱里…

“你祁大哥…给你说的吧？”他底泛起些微笑意。

陆苑，“是啊，祁大人说这么丑的衣裳肯定是你那闲得疼的父皇的……不过我可不觉得丑啊，这可比尚衣房的衣裳漂亮多了！”

方知何轻笑一声，摸摸他的，原是想说以后爹再两件给你，想了想，还是作罢。

毕竟没有以后了。

等小宝世之后，他就不能再来见他这一生最疼的两个宝贝了。

不过也好，孩终归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若是没死，以后大约也是病歪歪的给孩添麻烦，还不如死了呢。

更何况……他这一生，便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方知何动了动，冷汗沿着后颈缓缓躺，他伸手轻轻抱了抱陆苑，在他耳边亲了一。

“小苑，为君之爹都教给你了，你一定要善待百姓，民敬民，莫要任着来。”他轻声细语：“至于你以后谁，想与谁在一起，只要对方不伤害你，你尽去，若是对方伤害你……爹还是希望你能够悬崖勒，给自己留条后路。”

飞蛾扑火纵使绚烂，也不过一瞬而已。

又何必自讨苦吃？

陆苑不明所以，只觉得自家父皇的上有些冰凉，他回看看陆无忧，却见对方好像忍了一气，直勾勾盯着方知何的神非常晦暗。

“大爹爹，我今天想和父皇睡。”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陆无忧眉倏地皱起，看了他一，“不行，他上病气重，对你不好。”

“……”

“而且你父皇还怀了孩，你闹腾得他休息不好怎么办？”

陆苑皱皱眉，一副很不满意的脸，埋怨了一句，“…我才不会闹腾，我就要和父皇睡。”

“陆苑。”陆无忧冷脸，看着陆苑倔的模样，心火起，这孩越越像方知何，那般倔顽固的，如一辙。

陆苑垂脑袋，语气委屈：“你不讲理，他是我父皇，你不喜他我喜。”

陆无忧还想说什么，方知何突然开：“父皇答应你，就在父皇这儿睡吧。”

“……”陆无忧顿了顿，看着陆苑朝方知何扑了过去，呼：“还是父皇好。”

方知何垂着笑：“夜里可别踢被。”

“知啦。”

陆无忧看着他二人温馨难分的场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但是方知何突然看了他一，了个摇的动作，还怜地看了一陆苑。

陆无忧咙便哽住了，方知何朝他笑了笑，很快便掩了笑低去。

陆无忧愣了愣，没再说话，转了房去。

方知何听见关门声，微微抿，伸手陆苑的脑袋，轻声：“夜里叫人多拿一床被褥，小苑自己睡一床。”

陆苑疑惑：“以前都可以跟您睡一个被褥……啊？不会是因为大爹爹说的病气吧，那又怎么了，哪有这么容易生病。”

“你爹可是说过你病好才没多久。”方知何笑。

陆苑缩了缩脖，委委屈屈地抱方知何的上，和肚里的小家伙嘟嘟囔囔。

陆无忧回到御书房，等候多时的陆呈不缓不急地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卷轴。

陆无忧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卷轴放在一旁的柜格中。坐到案前，听陆呈说：“这是上次您让我在临城找到的一些‘援兵’小院的事，是何人还是要等陆十三从临城回来才能知晓。”

陆无忧随手拿起一本折，这都是陆苑已经批好的，通常批完了会立即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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