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何闻言抬，一双染了红，脸苍白，凉风一过他还要合着咳两声。

“陆云台，你给我记着，方知垣就算稀罕你我也不会让他回来，更不用说他不稀罕你！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我方家就算在前朝为民时也不是你攀得上的，更何况如今我是君你是臣！”方知何厉声，袖中的手抖得握不住，一双盯着陆无忧的脸，心中揪着。

他摊开手，低望去，见到掌心被血漫开的纹路，才恍惚刚刚不是无力，而是用力太过反而什么也没觉。

亭中的石桌上放了几盘糕，两柄酒壶，陆无忧低看着那糕，晶莹剔透，印了“酒桂”二字。

方知何摘腰间玉佩，压不计较陆无忧的骂语，突然扬眉笑笑，抬手便把玉佩丢了湖里。

陆无忧嗤笑一声，“方知何，皇帝于我来说也只是个不值得耗我半分心神的人而已。你不皇帝时我厌烦你，你了皇帝我也厌烦你，你不皇帝时我与你无话可讲，你了皇帝我与你亦是无话可讲。”

陆无忧索伸手去拽，被方知何一咬在手上，那人凶狠地咬在他上，被他踹了一脚才松。

见陆无忧迟迟不答，方知何朝他走近了些，语气轻淡:“你五年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只有一儿听起来郁闷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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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何兀地坐回去，他生生在这寒风中了一冷汗，手心里的粘腻泛着些刺痛。

方知何当作耳旁风，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无形的灰尘，轻声:“云台，我有些想你。”

“写了。”陆无忧神幽，面带着些许不愉，“这玉佩是你偷的。”他笃定。

陆无忧面无表松开手，径直与他肩而过，只留一句，“你最好把玉佩给我找回来。”

“……”方知何白着脸。

“…是。”他咬牙，蜷在衣袖中的手想抬起来又无力，只能退后一些坐在石凳上，轻笑了两声。

五年不见，这人依稀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更加神，眉目舒朗，一双明亮如皓月。

陆无忧冷瞧他，他觉得这人还同五年前一般碍，皇权对于他来说只是废者的磨刀石，愈磨愈薄，轻易可碎，终究是百无一用。

方知何冷笑，“我是皇帝，我想要什么，那就是我的。”

晚间凉风寒意重，方知何任风拂，浑瑟冷。他为了显得清雅大方，衣衫轻薄，临门特地换了衬形的薄袍。如今倒是应景，抖如筛糠。

上那黑金镶边蟒袍显得整个人肩宽，而立。

不过罪魁祸首还是面前这人。

陆无忧偏打量他，瞥见他腰间的玉佩，一朵梨状，中有“无忧”二字，是方知垣昔年赠予自己的。

他抬望着远去的那人背影，被那人踹过的大隐隐泛着麻，他自己，不大兴地叹了气。

他不耐再看这人，只沉着声音命令:“玉佩还我。”

忙闪亭，与方知何肩而过唤了一声“陛”，方知何冷瞧过去，他对这人有些意见，全然因为这人随着陆无忧戏耍他。

好在，刚刚丢去的不是真玉佩。

方知何看着他:“为什么一句也不提我？”

陆无忧扬手拽起方知何的衣领，半眯着打量他的脸，忽地笑:“陛，我的好陛，你这嘴说起话来真是叫人想要死你。”

陆无忧沉着脸，“贱人。”

方知何神，故作冷静:“你瘦了些。”

陆无忧抬抬，冷笑:“自是没你这个皇帝当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