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统领里闪过戾气，“去搜，这么短时间肯定是躲在了附近，我不信他们能逃了。”

杀手们像是不要命似的，前赴后继。

周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如实：“我看不清。”

“我在这边了。”

船尾的伙计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东家！他们钩住船帮了，人往上爬了！”

周颂和虞靖藏在船底。虞靖一手攀着船底的结构，一手扣着周颂的腰，将他牢牢在怀里。

笑声还没落尽，他脸忽然变了。

又有人从斜刺里扑来，他踹开一个，连息的时间都没有，上就被砍了一刀，疼得他前一黑。

船是在一个薄雾的清晨离的港。海面白茫茫的，京城在后一淡去，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廓。

老王哈哈大笑，“您要是现在就看清了，还要我老王嘛？这雾多再有一两刻就散了。”

传来扑通扑通的声，杀手们饺似的海里搜人，声音忽远忽近。

冰冷刀光闪在眸里，周颂还没看清，追着他的那几个杀手齐刷刷倒一片。

他低看着周颂，伸手住他的脸颊，吻了上来。

“有船。”

船上一瞬间忙起来。可商船终究是商船，帆吃满了风，也快不过那些轻便的快船。黑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的浪了。

“海。”周颂直截了当说。

掌舵的是老王，跟了周颂好几年的老伙计。这薄雾天他见得多，不慌不忙地调着角度。

周颂侧躲过一刀，反手格开，虎震得发麻。

和来，“家里有我。你只你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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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关，周颂的刀砍得又快又准，黑衣人应对不急，哀叫一声后跌了海，海面瞬间染一片红。

缠，嘴被磨得发，虞靖黑沉的睛盯着周颂，抱住他，纵容得任由他动作。

周颂几乎是迫不及待攀住虞靖，他伸碰到了虞靖微凉的嘴，竭尽全力在他中汲取氧气。

这趟周颂没带多少人。快则十日，慢则二十日，他不赶时间，正好顺路看看沿途的城镇。

周颂几乎是本能地缠上去，急切地探他嘴里，拼命攫取那稀薄的空气。

只是周颂他们毕竟势单力薄，爬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虞靖护着周颂且战且退，很快到了船尾。船员死伤过半，剩的缩在舱里，杀手们也不他们，只盯着周颂和虞靖两人。

他抢到船舷边，拿起一把刀首当其冲，看着沿着绳索往上攀爬的黑衣人，面不改就挥刀砍在黑衣人的手臂上。

周颂攥了栏杆，冲后喊：“拿起所有能防的东西，砍掉他们绳索，随时准备海乘船。”

周颂愣了一瞬，“虞靖……”

“东家放宽心，”老王指着前方雾气里隐约的天线，“这条路我闭着都能走。您瞧，往那边一直去就成。”

“冲货来的。”他压着声音，“升满帆，加速，快！”

正这时，一人影从侧面切来。

虞靖一把将他拽起来，目光在他染血的衣衫上停了一息，声音压得很低：“来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靖时刻关注着黑衣人，一连带着周颂换了好几个位置。

虞靖没犹豫。他收手臂，将周颂整个箍怀里，低声：“抱。”

“这边看看。”

至少让船上的人少死几个。

他手一般，这三脚猫功夫也是在海上遇险后现学的几招，平时应付普通争锋没问题，但今天显然不够看。

周颂肺里的气一耗光，憋的满脸通红，他不自禁抓虞靖衣襟，忍不住张嘴吐了几个泡泡。

偶尔有刀锋过他手臂，血珠顺着指尖往淌，他连眉都没皱一。

周颂的心往沉了沉，几乎是立刻了决断。

周颂闭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失重猛地攫住他，接着是冰凉的海从四面八方来。

虞靖的发带不知何时没了，乌黑的发丝散，在朦胧的海，那张俊的面容犹如海里气势破人的海妖。

王船明显还想说什么，但周颂顾不上他，厉声：“快去！”

杀手们见他们二人坠海里，急忙追上去，却发现蓝墨的海面十分平静，一也找不到两人的踪迹。

远，雾气里渗越来越多的黑，正以可见的速度朝他们近。

周颂抓住围栏，快速环看一圈后对王船说：“找机会把小船放去，带船员走。”

那人挡在他前，手起刀落，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