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手指张地又松开，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落了来，小心地在她背后从上到抚着。想了想，还小声地模仿着陶广志常听的午睡收音机电台：“呼呼，呼呼，请各位跟我呼，放轻松，保持心灵平静……”

陶睛都还着，却一就笑来了。他这天行空的脑……真让人受不了，有这么安人的吗？

“傻芋啊。”她埋在他怀里，失笑呢喃，“真傻。”

可是她又不自禁地想，太好了。

能重来太好了。

至少她再也不会活在悔恨之中了。

自打那次见过孟香后，陶就彻底死心了，再也不提什么亲妈的事儿，可她的大脑似乎故意看她笑话似的，把她少年时期犯蠢非要小蝌蚪找妈妈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也经常在午夜梦回时嘲讽般地闪现。

每一次闪现，也附带着对郁峦的遗憾，令她夜不能寐。

如果她没有去坞州市，如果她留在家里，如果……没有如果了。

只有她自己知她有多后悔，她居然因为孟香错过了那么重要的事，她后来的每天每天，都没能为此释怀。

这一次她已经不是小孩了，也不再执着所谓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在和郁阿姨、郁峦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之后，他们教会她的一个理，就是这件事，并不需要血于。

她已经有妈妈了，是很好的妈妈，不需要另一个了。

陶埋在少年乎乎的臂弯里，受着他极致规律的抚背频率，被回忆刺穿的心终于止血，慢慢平静来。

班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一个站又一个站，当司机扯嗓大喊“宁村龙树，有没有人？”的时候，那跟鞋的声音又哒哒地经过了陶的座位。

孟香车了。

陶松了气，也终于敢从郁峦上抬起一脑袋了。

她神复杂地趴在郁峦肩，只一双睛看孟香的背影独自沿着村庄小路，像个复仇斗士，一步步往村里走去。

这次她回来应该是来闹事吧？大伯娘不是说什么把她弟弟烂赌被人失手打死，她回来办丧事，还把父母的坟都给刨了吗？

时间好像对得上。

或许她真的很恨这里的所有人，亲人也好，任何一个陌生人也好，就连陶，一个经由她无辜地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她也恨吧。

可陶不想再让自己去理解她了，凭什么呢，她和陶广志都没错什么。她也不她妈是回来什么的，都和自己无关。

想想自己刚才也傻，躲什么躲，就应该大金刀地坐在座椅上，她看见了也好，没看见也好，这回也该换她说那句：“你来什么的？立刻从我面前开，我不想看见你。”

她是回来玩的，又不是来办寻亲节目的。

班车驶离了宁村，陶也重整旗鼓，气势磅礴地从郁峦肩膀上把自己的脸了起来。一抬起来，她就对上了郁峦漆亮的大睛，清亮亮地盯着她瞧，他的脸颊和耳朵还微微发红。

陶莫名也红了脸：“看我嘛。”

“我正在害羞。”他了自己的耳朵，直白地说，“被这样拥抱，我很害羞。”

陶挠挠脸：“我们是弟，抱一有什么大不了。”

“现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陶挑了挑眉，伸手把他脸一，“还真是大了，以后要是有别的女生抱你怎么办？你得害羞得挖个地埋去？”

郁峦愣了一：“不会有别的女孩。”

“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