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和开业

九月，夏未消。

开学那天是个很晴朗的日，风轻云淡，天蓝得也很飒。

陶和郁峦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和风一起掠过白簇簇挂满枝的盆架树，似雪一般从两人后零落。

市里的行树不再是芒果树，倒是有很多异木棉、盆架树和国庆。九月正是这些树木的盛期，仰望去，只觉满树绚烂，金灿粉红雪白，一整条街都是密集的海。

市附中门那条街，被人戏称为校园一条街。这里几乎所有商铺都围绕学生而活，淡季旺季极其分明，冷清了一整个暑假后，一迈九月，立刻又开始闹了起来。

陶向自家新店那个方向张望了一。

一路文果品店书店小吃饭馆的最后，街尾转角的地方一半的弧形的橱窗和招牌，似乎还有一些鲜篮也已经立在门。

好像已经开门了，她没来得及望见陶广志和郁阿姨就已经骑到了校门，刹了车来，连忙扶着单车和门查仪容仪表、抓校风的老师微微鞠躬问好：“老师好。”

今天在门值的正好是她和郁峦的班主任曹老师。

曹老师是个非常严格的语文老师，上去的作业只要是字迹潦草的，都会被她全打回来重，就连标使用错误也会被她挨个圈来要求订正，更别提文言文背诵之类的，几乎每天她都会在班上开火车背。

郁峦看到她都害怕，缩了缩脖贴在陶后妄图蒙混过关。

但他忘了，他已经得比了。

曹老师瞄了陶后冒来的那个心虚的脑袋，冷冷地开：“郁峦，早读结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郁峦天塌了，牵着车，垂丧气地了：“好的老师……”

往教室走时，陶也颇为同地看向他，安：“没事，估计是说你上学期作文的事，你好好听老师讲解，回不要再这样写就行了。”

郁峦上了初中以后依旧为语文困扰，而语文老师也依旧被他困扰。

初中早已要求要写800字作文，他要么连半页纸都写不满，要么离题千里。

上学期期末曹老师布置了几次作文周练，有一次，主题是“我的家人”。这是非常平常常见的作文题目，陶都不用构思，直接写了陶广志，八百字都不够她写，她洋洋洒洒一气呵成，连最后一行也写满了。

因为他真的有很多笑料和金句可以写，比如：“人嘛，最要的是开心，其次呢，你以为是有钱吗？当然不是啊！是要靓！”“懒是我的人生态度，不是一错误啦。”“吃不完就是真的吃不完，不完也是真的不完！不啦！班！”

郁峦写的是“我的”，这个选题本也没什么问题，但他一开就是：“我的不是人，是，不过后来，她又变成了雨燕。”

如此雷霆开就算了，接来中间大约有五百字，他写的都是雨燕的科普：“雨燕是鸟纲雨燕目的一科鸟类，中国常见的有北京雨燕、白针尾雨燕等等，它们很厉害，为了飞行退化了足，从此可以连续飞行10个月不落地，雨燕的大脑还可以左右半球替休息，它们每年8月初就会启程前往非洲南越冬，全程往返3万公里，还会遇到很多外国鸟……”

科普完后，他结尾又接着写：“我不知为什么大后就变成了雨燕，我至今仍不知要怎么才能变成雨燕，但我喜，所以我也喜雨燕。

我会一直追随飞行的雨燕，等待它需要停休息的时候，用双手接住它无法停歇的双脚，这样它有力气再次启航的时候，就不会飞不起来了。我想，永恒的陪伴与等待是我一直追赶的意义。”

最后他似乎终于想起来要扣题这件事，又匆忙加了一句。

“啊，这就是我的。”

曹老师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并附上评语：“不知所云！不知所谓！另外，生老师白教了？”

上学期作文簿发还回来，郁峦对此还很委屈，还问陶：“我当然知在生学上是哺纲真兽类灵目人科人属，人属里曾有直立人、尼安德特人等近亲，现已全灭绝，智人是目前地球上唯一现存的人类，人跟黑猩猩亲缘很近，不过是智人，并不是黑猩猩。”

陶嘴角搐：“……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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