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峦被陶浮夸的语气夸得害羞，嘴角翘起又偏要忍住，抿着嘴低了。

他意识移开睛，顿了顿，又努力控制自己把目光转回来。

他重新看向陶，忽然说：“。”

陶：“嗯？”

“我陪你。”

“？”

郁峦拉住她的手，像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神悲怆，泪汪汪。

“不人，我也不人。”

“以后我们都不是人了。”

“……”

陶绝望地闭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让她嘴欠！

陶广志和郁珍挤在人民广场天舞厅的人里，跟着广场喇叭迪斯科的劲节奏扭，简易地拉了个电线捆在树上的大彩灯正呼呼转着圈，红的、绿的、金的光斑泼雨似的洒来，晃得人。

他俩梗着脖晃脑袋，跟人斗舞斗得不亦乐乎。快九了，两人才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关系不太和睦的崽，只好匆匆收拾离场赶回家。

两人其实都才三十，早婚早育剥夺了他们很多的好，如果没有孩，他们俩估计能蹦迪蹦个通宵。

胜利路上的路灯昏黄昏黄的，两旁的芒果树在夜风里沙沙响，陶广志一张脸都汗津津的，用力踩着单车上坡，前杠上挂着郁珍的红小包，还有刚才路过杂店买的一袋雪条。

车后座，侧坐着发飘飘的郁珍。

两人一汗，额发都还着，心里却快活极了。郁珍的手臂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汗的背上，眯着风。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这样的日了。

车在巷拐弯，前碾过一块松动的泥砖，郁珍被哐当颠了一，都从座上飞起来了，笑着拍他后背：“你慢滴啦！”

陶广志嘿嘿直笑，故意踩得更用力了，坡时还故意松开车把，吓得郁珍搂住他的腰，在东倒西歪的单车上尖叫。

陶广志也大叫大笑。

“今晚太开心了。”过了坡路，陶广志终于肯安分骑车了，还慨了一句，“老婆仔，你发现没？都没电话找来唉。”

换前一阵，他俩来舞厅玩不到半个钟，几个邻居准会打传呼机到广场附近的小卖店找他们，把他们喊回来。

今天毫无动静，说明两个孩得不错，因此，陶广志和郁珍不仅第一次玩得这么尽兴，心里更多还为陶突然松动的态度而庆幸。

到家门，陶广志停好车，郁珍来先理裙理发，他拿上郁珍的包和雪条先去开门。

“你先不要来，你穿跟鞋，不要绊到了，我开灯先……嗯？什么味？”卷闸门刚一拉开，陶广志正回叮嘱郁珍，就先闻到一香味飘来。

他愣了愣，不由了一。

好郁的、烤过的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