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上

「不对。」谢淼手叩栏杆，忠厚可靠的国字脸显几分邃凝重。

「什么不对？」秦晔探过。

这几日秦晔串谢家门串得比去兵当值还要勤勉，谢淼也由之任之，家宅后院对其毫不设防。

秦晔清楚谢淼其人并不似他的相一般憨厚，也知对方与自己的好离不开他背后扎楚渊皇城、传承近千载的秦氏一族。

但几十年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意不得假，更何况二人同为北疆派系，利益早已绑定，相较于旁人，哪怕是亲朋心腹，他也更愿意相信前之人的判断。

「帝尊是在借雪羽公之手清理朝堂。」谢淼。

秦晔：「也为将来——」递了个你懂的神，「届时的权柄接，铺陈路。」

谢淼看他：「玉剑的势力并不曾朝堂。」

只有雪羽以客卿的份在朝中拨棋。

秦晔挠挠：「卫庄主不是素来如此吗？」

不是不是果真如此，卫青锋显人前的确实人如其名，秉直如剑。

不私有何协定，只要楚渊帝尊未曾昭告天禅位，以卫青锋的便不会越权一步。

秦晔摇，神凝重：「雪羽在耗。」

即便后有玉剑为托、有帝尊为倚，以一人之力拨动朝堂也非易事。

雪羽确实心智过人，也极擅辨查人心人，但风、借力打力，每一步皆需极大的心力倾注。

雪羽朝已过一载，朝中原本结党互斗的势力消的消、散的散，朝堂外风气为之一清，年终庆典之时当是宣布禅位一事最好的时机。

然而直至如今，两宗两尊，没有任何消息。

说的难听一些，楚渊帝尊在消耗雪羽。

更为奇怪的是，雪羽也在耗着。

谢淼凝眉许久，忽而猛地转向秦晔：「卫庄主现在何？」

秦晔：「……」

你问我友宗一宗之主的行踪？！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过！

谢淼盯。

秦晔：「……」

那你可真是——

问对人了。

秦家矗立楚渊帝国近千载，系几乎遍布域，秦晔能被派遣至北疆主掌一方兵权且行如臂使，也有秦家背后支撑发力。

如今北疆划归玉剑统辖，当初布陈的势力也不曾消失。

「卫庄主近三月在巡视玉剑外海。」

「需要巡航三个月吗？」

秦晔：「……玉剑外海很是阔广。」

海域魁首不是的。

星辰陨落之前，玉剑作为以战力闻名的一品剑宗，开拓统御的海域面积已经堪与超品宗门的星辰匹及。

玉剑山庄似乎一直都有着一执着的癖好，开拓疆域。

靠山开山，靠土开土，靠海开海。

「需要一庄之主亲自巡视吗？」谢淼问。

秦晔：「……剑修么。」

放在别的宗门自然不会，但放在玉剑上，不好说。

「如果说——」谢淼言又止。

秦晔抬目：「什么？」

谢淼手叩栏杆，一接一地敲着。

秦晔不明所以，忍不住追问：「怎么了？哥你想到什么倒是说啊！」

谢淼一叹：「忽而想到，卫庄主，年岁至今尚未破百。」

秦晔先是疑惑，旋即缓缓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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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海上，伴随清越剑鸣，一凛冽剑光直刺苍穹！

天际云层被无形劲气撕开缺，朝金破开云海，万金光直直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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