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辰 上

时值金秋，天云淡。

楚渊皇城太和殿一派金碧辉煌。

这一日，是楚渊帝国第八十六代帝尊楚渊辰的百六十岁寿辰。

举国同庆，四海来朝。

太和殿外，丹陛之，文武百官在左，皇室宗亲在右，品级依次排列，肃穆而立。朱红的墙之上，悬挂着「万寿无疆」的幅匾额，鎏金的字在光熠熠生辉。两旁，摆满了各地贡的奇异草，香四溢，沁人心脾。

太和殿，鎏金铜鹤烛台上的一排排夜明珠璨若明月，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紫檀木的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贺——」

一声啸，楚渊礼尚书手持笏板踏前一步，声宣读贺词：「贺陛福寿绵，江山永固！吾皇万岁，万万岁！」

「贺陛福寿绵，江山永固！」

「吾皇万岁，万万岁！」

……

一声声和随着众臣跪拜如山呼海啸般震开来。

帝尊楚渊辰着明黄的龙袍，端坐在九龙宝座之上，疆场搏杀的摄迫之威掩在冕旒垂落的白玉珠串，俨然若神明临世。

「献——」

朝贺毕，便是献礼环节。

千年血茵草织就的红绒毯铺陈在丹陛之，一袭紫衣，广袖翩跹。

来人的容颜俊到近乎妖异，却又透着月神般的清冷疏离。

眉如远山黛，斜飞鬓，一双笔墨难绘的凤眸是不见底的墨，盛着月华的清辉，望过来时，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去。

衣袂上暗绣的银线云纹样，随风轻漾，似将漫天星都了衣褶里。

一瀑雪发尤胜被月光反复漂洗过的海绡纱，以紫玉冠挽起，垂于后，随着行止轻起伏。

明明不曾有风，却仿佛已然嗅到了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初绽的梅，又像是月的桂，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醇。

微微抬手，指尖修如玉。

「玉剑山庄贺楚渊帝尊寿辰，恭祝帝尊，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朗悦如玉的声音，随着庞然力注，鸣彻重帷宇。

有一瞬间，仿佛天地间的光芒尽皆汇聚在此一人上，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一皎月，独立于尘世之外。

比踞丹陛之上的巍峨帝尊，更神明之。

「玉剑山庄贺——」

「万年血珊瑚十株、海灵珠百斗。」

「庚金之五百斤、紫纹铁矿脉一座。」

……

礼之人唱喏毕，合上的礼单，向玉剑之人拱手。

众人尚不及在玉剑的幅手笔中回神，便听到丹陛之上传来的帝音。

「羽儿，来，到朕边座。」

……

一片肃寂之中，雪羽拾步而上，衣袂翩跹。

诗画绘般的优雅，举重若轻似的从容，在众目睽睽之，悠然落座九龙宝座左首之位。

更准确的描述，是左首之位稍一个位的位置。

……

无声的哗然来得比雷鸣更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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