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番外 上

「庄主，那只蜂后的取来了。」

杏林殿老随亲卫步帐中，屈见礼，手中捧一枚质地莹的玉匣。

时已夜，卫青锋沐浴毕，散发寝衣，手持一卷剑谱，略作睡前消遣。闻言见状起上前，接过玉匣，抬手打开。

白玉匣以银丝为衬，上托两枚指肚大小、形如琥珀的金晶，一望去晶莹剔透，堪比上乘宝石，还带着一甜繁复、嗅之令人不由心驰神摇的馥郁香气。

卫青锋信手拈起一枚，对着夜明珠光看了看：「？」

杏林殿老回禀：「那蜂后虽因天时地利侥幸跻灵虫之属，躯构造与习却仍与寻常蜂后无异。蜂巢之中，蜂后控制族群的手段便是通过上颚分的独特涎，抑制工蜂卵巢发育、阻止建造新王台，并作为引诱剂引雄蜂。此灵虫动摇心神的手段，便是以这涎为因，引动人心所思，制造梦中幻境，消耗神魂。吾等寻到蜂后，以玉刃取其双侧上颚，以晶萃取华，动灵火小心淬炼，便得到此。若无灵虫控，此所成之绮梦便只是心中所思映，并不会伤及人。」

「那灵虫可还存活？」

杏林殿老肯定：「虽伤及本元，却留命，若得小心温养，假以时日，应可恢复，只品阶上恐难再一步了。」

卫青锋颔首：「此番蜂巢分割理与灵虫培育便由杏林殿。」

杏林殿老欣喜领命：「是，杏林殿定不负庄主所托。」

来人随亲卫退，卫青锋拨了拨匣中仿若一汪澄的晶，略作思忖，将之放在了床枕侧。

此，与雪羽的功法武十分契合。

如是想到，卫青锋阖目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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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两间半屋并一方小小退步，掩在拐角的堆石假山并梧桐树景之中。朝南开了窗，能看到院中七分景致，又因梧桐阔叶的遮蔽不惹人。

这是缥缈岛玉剑山庄霞苑中，雪羽曾经住过的地方。自二人成婚后，他便搬到了正房，这小小房舍稍作改造，了雪羽调香制药的所在。

而前，这房舍还是当初的模样。

很奇异的觉。

似梦境，又似曾经的记忆回溯。

明明置其中，却又游离事外，仿若旁观者一般，看着前似曾相识又似乎有些许不同的一幕。

雪羽立在窗前，一缕斜透过梧桐疏叶洒落来，光之所及，肌肤白得晶莹剔透，仿若冰堆雪砌，随时会消在日光之中。

雪羽天生肤极白，如玉似雪，却并不是如前这般，苍白得不见一丝血。

卫青锋立在廊，恰好被假山堆景相掩，她看得清他，他看不到她。

一如当年。

卫青锋记得前这一幕。

她亲手了雪羽一百鞭。

不曾刻意重手，却也没有半分放。

雪羽那时功尚且不足，足足在躺了半月方能勉榻。

卫青锋不是特意来看他，只是行经此，偶一转，不知为何驻了足。

雪羽应是在看夕。

从方寸院中一小小房舍，透过梧桐阔叶掩映的窗扇，看向只有特定时分才会现在视野之中的夕。

橙黄的日光为冰雕玉砌的雪肌染上了些许，只是随着光影移开，最后一丝光芒被带走，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明澈眸也像被离最后一鲜活，只留乌墨沉沉。

窗前的人，像是一尊穷尽世间巧功雕琢而成的致人偶，完至极。

心底悸动了一瞬，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疼痛。

是当初就有，还是现在才发觉，卫青锋不知。

卫青锋只记得第二日，她将雪羽传唤到了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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