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战

巍峨的城墙矗立在晨曦中，城旌旗猎猎，守军列阵，弓弩如林，箭镞寒光，映着城黑压压的敌阵。

城墙之外，军阵成列，重甲骑兵如移动堡垒，刀锋淬着寒霜，步兵方阵如铁，盾牌森然，矛如林。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碎尘的腥气，仿佛连呼都已凝滞。

‘砰轰——’

战鼓擂响，撕裂寂静。

北疆军先锋如离弦之箭，盾车推前，掩护步兵近城墙。

箭雨骤然而至，织成死亡之网，城守军应声倒地，血染青砖。

「撞！」

混铁冲车着漫天箭雨，挟裹数十名北疆铁汉的如雷怒吼，狠狠撞上城门。

铁钩抛上城，攀附者如蚁群，投石车阵列轰鸣，石如星坠落，砸毁角楼，火光冲天。

几乎是瞬息之间，两军短兵相接。

黑甲染血，箭穿，矛贯，血溅朱墙。

烟裹挟着血腥味弥漫整座城。

远远皇城，有钟声凄厉云，有百姓嚎哭如，接尽数淹没在金戈之声中。

铁与血的碾压，野心与王权的碰撞，楚渊帝国决胜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

‘嗤——’

一枪断，黑甲染血。

失去为首之人，这一伍自楚渊皇城背逃来成建制的兵勇未能得住玉剑铁骑的冲锋，几次穿挥杀，便迅速溃散开来。

枪尖挑落对手，卫青锋横枪立，眺目望向皇城方向。

‘开始了。’

卫青锋心。

很奇异，这一刻的到来，竟未能在她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庄主，」亲卫翻，屈膝上前，双手呈上此番战果：「三百七十六轻骑，尽数伏诛。」

托盘中是一枚枚沾染血痕的黑金令牌，扫一看便知是某个家族的徽标。

楚渊帝国曾为超品上宗，传承千百余年，域宗门世族势力数不胜数。这其中，有拥护皇室者，有追逐权势者，有秉持本心者，有浑摸鱼者，更不乏将门菁英弟分作数派、多方注的投机之人。各方盘错节，即便是各宗宗主、各家家主，也未必真能厘清御。

自卫青锋在楚渊南界之外布兵防线，便不断有各方势力前来试探，到得楚渊征战愈演愈烈，谋求退路之人更是不计其数。

个中如何无从分辨，卫青锋也不去分辨。

犯玉剑兵防线者，就地诛之。

在这个庞大古老的帝国存在太久，早已繁冗腐朽不堪，滋生太多逐风而倒、唯利是图却自谓明、算计纵横的宗门世族。

卫青锋与北定王都对收拢这些势力无半分意动。

要么战，要么降。

二人不曾为这些首鼠两端的势力准备第三条路。

对北定王楚渊辰而言，半生卷在朝堂势力之争，无端消磨，早已对此恶痛绝。

而对卫青锋而言，无论是接手北疆，亦或是更多，皆不会容忍御有此掣肘。

‘此时，雪羽应当已经在楚渊皇城之中了吧？’

卫青锋如是想。

楚渊帝国以男权为尊，官员武修皆为人杰，在上之余，不免会忽视囹圄后宅方寸天地的女。

而合，便是以场为基，耕后宅，是楚渊报信息的汇集之地，更是私把柄的集中之。

这些讯息落在雪羽手中——

卫青锋微微勾。

她曾经最是不喜雪羽上几乎于呼般自然而然的心机城府，如今竟也莫名能从中窥几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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