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

北定王边多了一位备受信重的‘义’。

这位‘义’并无官方认命的官职与衔，却以‘王府客卿’的份总揽了北疆军所过之地的城池重建。

北疆军民尚武，文风不盛，以致楚渊朝廷之中北疆的文官少之又少。倒是镇守北疆的历代北定王传承北疆军中伍兵之上皆需能识读文书的条令，使得北疆域反倒是壮汉识字的不少。

这位风姿翩然、容貌无双的‘客卿’公一北疆，便先征集了大批识字识数的北疆百姓，包括诸多从北疆军伍退役来的兵卒，协助各地留存来的官员整理当地籍名册，统计清城外的幸存百姓。即便是民，若无返回原乡的意愿，也一并登记造册。

这些人大的北疆汉落地便是最合适的临时治安队伍，合留守北疆军兵将巡视地方，防止盗匪趁抢劫，维持基本一地法纪秩序。

而后便是以工代赈。清理废墟，街城坊重新规划，从瓦砾和残骸中清理的诸多建筑材料，如砖石、木材和金属构件等，则是重新投新一的城池营建之中。

城墙是每一座城池的第一防线，以理推之，其修复工作通常优先行，这位公却是反其而行。集中民力先建造百姓所居，而后铺设路，反倒是城墙被抛之脑后。

如此之举却是极快地沟通起各地之间的通联系，惶惶不安的民百姓也快速安定来。

不少城池县镇几经战，百姓十不存一，官员更是寥寥无几。诸多官职空缺在前，便有心怀野望的北疆汉顺势留了来，因着统计清、分工设赈等频有接，反倒比曾经真正的朝廷官员更得人心。

北疆势力也因此无声地渗各地饱经战火的城池之中。

「凤公。」

自北定王汇报离开，雪羽转过月门被一声轻唤留住了脚步。

抬看向凉亭之中越见沧桑的半老者，雪羽上前颔首见礼：「郡王久别。」

负手立在凉亭的者正是北定王楚渊辰之，先皇在位之时得封安恒郡王的楚渊琰。

其幼年便作为质留驻楚渊皇城，直至东平、南安两王起义，楚渊朝廷为安抚北疆，方派人遣送其一家回返北疆。

雪羽先前在北疆协助开拓万山岭，曾在赤血灵酒酒坊坊主张诚的牵线之，与这位郡王有过一面之缘。

「郡王唤在可是有何吩咐？」

「无事。」楚渊琰微微一笑：「不过是小王一时兴起来此坐坐，恰好遇见公经过，可是扰了公要事？」

「郡王说笑了，在只是替王爷与自家主跑跑，何来要事之说？」

雪羽看清了对方中的怨怼与郁郁不得志，却也无话可说，只笑寒暄一二便告辞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楚渊琰眉之间几分自嘲之意。

自己是北定王，却困于王府后院，不得一分施展之地。对方不过一介场炉鼎，却独掌战后重建之权，替他的主揽尽人心。

不甘吗？

自是不甘。

只是谨小慎微了大半生，楚渊琰悲哀地发现，即便面对的仅仅是这个场的炉鼎之人，他竟也说不一句可能产生矛盾的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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