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一同晨起，一同习剑。

雪羽服侍卫青锋梳洗毕，刚挽自己的发，便被卫青锋接手，拢起前额及双侧垂落的发丝在发偏后侧挽成发髻，而后取过他手中的玉簪轻巧固定。

雪羽抬首回眸，笑的睛似温柔：「谢谢主人。」

卫青锋眉目微缓，伸手给他：「陪本座用膳。」

「是~」

虽是朝，然武者血旺盛，血需求量大，又有北定王楚渊辰唯恐亏待自己的女，特特派遣厨艺手至霞苑小厨房，主桌之上，各俱全。

雪羽陪坐在侧，面前虽不及卫青锋的丰盛，却也备了八个盘盏。

卫青锋看了一：两样细粥，一为冰糖燕窝，一为碧玉灵米；两样佐粥细菜，亦是一甜一咸；另有四碟心，琥珀糕、雪霞羹、玉团并青瓷盏托着的酥油鲍螺。

半荤腥不见。

雪羽为卫青锋布完菜，见她盯着自己的盘盏，顿了顿，轻轻为自己搛两片梅盐渍的风腌鹅脯。

卫青锋微哂：「不吃便罢了，只你自己也通医，切不可亏了。」

雪羽浅笑：「知了，谢谢主人~」

用过早膳，卫青锋至书房理离开之后的一应玉剑事务，雪羽在侧侍奉笔墨，整理奏报，闲暇来继续规划万山岭筹建酒庄事宜。

「北疆安生不了太久了，迟则两年，快则半载，必定卷楚渊之争。」

卫青锋随手抛掷了一份奏报到雪羽桌上，雪羽打开，却是楚渊南安郡王暗中派遣商行在中原大量收购粮草的消息。

如今是北疆冬十月，半年之后是四月，亦是百姓中的「乏月」，盖因此时冬储粮消耗殆尽，播作尚未成熟，因青黄不接而得名。

「以北疆之况推之，东、南两境应当尚存有二三年储粮才是。」

「二三年储粮？」卫青锋一哂：「北疆粮草近七成源自玉剑海运，而玉剑有此产能，一因域平定，百姓能够安心生产；二则是你那灵谷，亦药亦粮，牵动武修世族之余力注生产。至于旁——」

卫青锋看他：「南域且不提，地域复杂，小族林立，自由其立之法。中原至今算不得真正安稳，庞然如碧岚宗，分宗之后动频频，基础资源尚要与你暗中割。而楚渊，你当南安、东平二王为何如此响应起义？」

雪羽微微瞠目，极漂亮的凤目由狭扩至浑圆，莫名透几分天真稚气。

他的量在修为突破后逐渐成，形貌却近乎定格在了韵灵境突破，亦是他十九岁之时，有着青年人的廓，却带几分少年人的纤薄，一行一止，总有翩然之态。

卫青锋微微莞尔：「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域不安，恰好有圣旨降，对外征伐自然便成了转移矛盾最便捷的方法。」

雪羽哑然，而后一叹：「原是如此，方有温国公沈煜用全家老小之命为之一搏。」

卫青锋眉目微凛然：「求仁得仁，倘或此人有天假其年，楚渊也不至如此。想泱泱楚渊，曾经也是人才辈，可惜繁华太久反生惰，老一辈消耗殆尽，新生之辈心中中唯有权柄财势方寸天地。」

卫青锋提笔落笔墨淋漓地四个大字：不破不立。

笔锋之，发的锐意几乎要破纸而。

「拿去烧了。」卫青锋。

雪羽上前，将落字小心卷起，收到自己贴的储镯中。

「……啧！」

卫青锋对上雪羽，时常便会如这般没了脾气：「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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