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疑是天玉碾尘，撒向人间作银灯。

大雪初霁的北疆，曙初动，天地已明。

卫青锋缓缓睁开双，目便是半靠半卧在玉枕上的雪羽，手臂轻拢着她，侧为她遮去透过重重帘幕透来的晨光。

「什么时辰了？」

「尚不及卯时，想来是昨夜落雪，方令天时早明。」雪羽倾过来，轻贴了贴卫青锋：「主人要起吗？」

卫青锋抬手上雪羽的，在对方温驯启开的檀玉齿间纵意掠夺，意犹未尽地带回醇郁果香的清甜滋味。

「换了方？」

雪羽微赧然：「北地有佳果，经霜滋味馥郁，思及主人不喜薰香料，便取了果丹方，只不知主人可还喜？」

卫青锋轻笑，忍不住了雪羽的面颊。

先前不觉，如今回细看，这家伙还真是不愧于自己的，倘或放在后宅，定然是献媚邀的一把好手。

二人起，雪羽服侍卫青锋沐浴更衣。

卫青锋由着他跪地为自己穿饰，伸手撩开雪羽的发，细看了看他上的几伤。

昨夜孟浪过后，雪羽伤崩开些许，上药过后，经一夜修整，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至少已经不见渗血。

「这几日不要门了。」卫青锋吩咐：「霞苑地龙不断，只着轻便衣便可，不必穿用厚重衣衫，这几日也不必行功。」

自从雪羽丹田之中纳一朵拥有除厄之能的琉璃净火后，卫青锋便命他每日至少一个时辰以灵火煅经炼脉，一则夯实功基，二则削减炉鼎功带来的祸患。只是炉鼎功乃是靠双修益的修行之，虚浮的修为经灵火淬炼之后几乎十不存一，如此一来，雪羽修为提升大幅度减缓，即便有灵药灵泉堆砌，仍是数年不得寸。

卫青锋为此寻杏林殿殿主手，以盗天藤为基药，为雪羽炼制了一副可模拟武修奇经八脉的异脉丹，以此稍解炉鼎功带来的桎梏。

游仙枕上香不过是一廷秘药，倘或寻常韵灵境武修，只需息运转周天便可将药祛除，但因雪羽自幼被类似药严苛调驯过，药骨，如此方会牵一发而动全，越是动用力，药越是旺盛。

雪羽环住卫青锋腰，将脸埋了上去，闷声：「是。」

卫青锋曲指弹了他一：「昨日便想训你了，你为今日竭力求索三十载，一日一息不曾畏惧退却，如今不过区区宵小作祟，作什么怯懦之态！」

雪羽仰面望她：「先前唯只孑然一，无人疼惜。」

「……啧。」

卫青锋心了一，却也忍不住又弹了他一，轻斥：「还不起来。」

雪羽轻笑：「服侍主人着靴~」

卫青锋再一次肯定，这家伙别的真是屈才，合该养在后宅献媚承才是！

夜间果然落了大雪，院之中一片雪白。

卫青锋提剑门，至院中练剑。

雪羽依言拣一轻透气的亵衣穿上，再着一件棉锦衫，便至旁边的茶隔间开红泥火炉，架起银铫并紫砂吊茶壶，着手烹茶煮粥。

隔着琉璃窗扇，二人遥遥对视一，未语笑，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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