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趣 上

林修轩将卫青锋迎正厅，卫青锋抬手止住，：「今日不过陪他来逛逛，不必兴师动众。」

林修轩躬应是，方看向雪羽笑：「公久别再会，风采更胜往昔。」

雪羽眉目柔和，回以清浅一笑，并不曾多言。

他是卫青锋的侍，主人在前，自无擅自搭言之理。

林修轩心一叹。卫庄主不喜赘言寒暄，雪羽在她面前温顺得人畜无害，不肯分毫逾矩。林修轩纵有千般手段、万般言语也施展不得，只得展臂相迎，自己在前引路，带二人自直通三楼雅间的跨湖天桥穿行而过。

卫青锋看似来的突然且悄无声息，然门豪富之中又有几个不是明人？早有细心留意者专门等在天桥上恭迎，卫青锋只是略颔首，并无半分忌讳地牵着稍稍退后半个的雪羽踱步而过，中并无不虞。

只这一闪而过的一面之缘，在诸多人中已是难得的机缘，心留何波澜且未可知，诸多关于雪羽的议论却已悄然而起。

「那就是——」

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言者挤了挤，耳中闻言者自然是心领神会：「这般姿容形貌，还能是旁人吗？」

「此人楼已有十数年了吧？形貌竟是不见一丝衰！」

「轻衣楼本就擅驻颜之术，又有卫庄主信，何资源不得，何况区区驻颜之？」

「百闻不如一见。」另一边，此之言者神淡淡，辨不褒贬之依。

侧追随之人摇摇：「看来仍是盛不衰啊——」

……

邀帖递送给了卫青锋，无论她来与不来，风商行都留好了最佳位置的雅间。也给雪羽留了一间，但此时此境，林修轩自然不会没地将二人分开。

来到雅间，门后一左一右，着青衣、不施粉黛的青年男仆女婢俯首跪迎，厢房铺就绵的绒毯，茶果酒、熏香座皆已备齐。

卫青锋抬了抬手，林修轩便躬退，顺手带走了服侍之人。

雪羽合上房门，屈膝跪来，伸手脱卫青锋的靴，为她换上了雅间早已备好的底布履。

卫青锋垂目看着脚上与霞苑别无二致的适足鞋，心微微一。

这座雅间装得十分轩朗雅致，多以奇檀灵木为主，少着金银，用之皆为珠玉，丝帛帘幕也取质不取，熏香气息清浅，房间的主要香源是仿若装饰的几盆绿的卉，墨绿叶缀米黄苞，整间屋都沉浸在一馥雅的兰香气里。

林修轩必然不敢打探她的私喜好，前这座无一不合她的脾的雅间，只会是雪羽亲自设计布陈，在她前来与不来，尚未可知之时。

雅间的台和包厢以珠帘影纱隔断，可俯瞰整座厅堂，堂之人却难窥帘后人影。

卫青锋落座，微一抬眸，雪羽便温驯地贴靠过来，侧首枕在她的膝上。

卫青锋抚了抚他的发，丝帛般的令人愉悦，不由取他的发簪令发披散，五指发丝之间，着力抓。

「唔——」雪羽像小动一般舒适地眯了眯。

卫青锋不由轻笑，拂开他额前发，在额上落一个狎昵的亲吻。

雪羽眉目温柔：「主人今日很开心。」

卫青锋微微一笑：「既是闲趣，为何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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