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 上

北疆三千铁骑抵达莞城东城门，立刻便被迎城中。

相关辎重收缴有专人统计册后，力工运工坊。

北疆军则是鞭直，一直行至城坊军营，一应医师药师早有等候在此地，有条不紊地迅速上前接应。

谢淼一直巡视完麾全兵卫，确定伤者有可治、病者有可医，方回到自己的军帐，褪周盔甲。

留守军帐的近卫先奉上，而后捧一青黑的甲胄。

谢淼定睛一看，旋即扬眉，抬手摸质，而后掂了掂分量：「藤甲？」

近卫，回禀：「玉剑莞城主事的雪羽公，昨日着人送来了一百这样的轻甲，是新得的铸炼制之法，思及北疆军于沙场，劳请我等代为勘验成效。」

「又是土石之方，又是铸甲之法，看来这位‘玉公’的中原之行所获不小。」

谢淼再度摸了摸藤甲。

这样一副完整的藤甲整重量不过十六斤，远远轻于北疆军备的金属铠甲。譬如谢淼自己，只一板甲，便有六十斤重。重量减轻，行军速度、兵损耗并士兵的灵活机动都可大幅度提升。

而且莞城相较于北疆，地偏南，依山傍海，气候，藤甲自带的天然孔隙结构备良好透气，比金属盔甲更为适合。

藤甲未能在北疆大面积推广，一则是取材不易，北域缺乏能够制甲的特定藤本植；二是造价颇，藤甲的炼制养护皆不易；三则是藤甲有一项致命缺，因炼制过程中使用了大量的桐油，遇火即燃且难扑灭。

玉剑那位雪羽公是个聪明人，能够堂而皇之地将藤甲送来请北疆军勘验，显然是有不小的把握。

谢淼叩了叩藤甲：「既是玉剑相托，咱们便好生勘验一番。」

勘验盔甲能说起来简单，于沙场作战经验丰富的北疆军而言，实践起来也不难。

无外乎刀劈斧砍，箭匕穿，风砂侵蚀，火烧淹。

一番勘验来，谢淼目光。

玉剑此举，无论是示威还是示好，他接了。

「着人递送帖，我登门拜访雪羽公。」

——————

卫青锋不在，接手莞城事务的雪羽并未迁主事府主院，而是在府邸西南择了一所幽静房舍居住，旁开一方侧门，以供日常。

谢淼登门，随引路的玉剑弟穿过掩映在茂密修竹丛中的月门，沿着青白鹅卵石铺就的甬路，一路分拂柳，来到一清雅别致的竹居。

竹居约莫三间房舍，一明两暗，轩窗开着书桌并后方数栋及房的书架。舍前是曲折游廊，与石路相接，旁侧有大株碧桃与芭蕉，一袭清泉盘旋而，没竹林之中。

翠竹廊的石桌上陈设茶酒果，白玉香炉悠悠逸几缕轻烟，一修影负手候立在芭蕉树，听到动静转，角笑，抬眸望了过来。

风乍起，皱一池。

谢淼忽而想起，先前在北疆与总掌灵酒事宜的张诚对坐饮酒时，曾提及卫庄主边这位侍。

当时他问此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张诚思虑许久，最后言：‘是个人。’

人，是一个名词，在很多时候也可以作为一个形容词。

在某些时候，到某程度，甚至可以成为实力的一。

就譬如，前之人。

人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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