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嬛书阁

一茶品完，相对而坐的司徒泽延、柳云空与侍茶在侧的雪羽同时抬，便见琅嬛书阁的二层仅有的两扇明亮窗同时光芒闪动了一，而后几乎不分前后地，两光芒一同跃迁，塔楼第三层随之亮起，两扇窗相邻而列，似彼此呼应，又似遥相对峙。

柳云空放空盏，轻叹一声：「卫顾二位剑君诚于武，吾不及也。」

司徒泽延看了他一。

在司徒泽延离开塔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柳云空的影也现在了后方小院之中。

书阁的三层无疑是更一重的领域，可惜他与柳云空皆无缘。

论天资悟，两人未必就输给卫青锋与顾明辰，但诚如柳云空所言，于武之上的专注与虔诚，他二人却是远逊于卫顾。

司徒泽延楚渊勋贵世家，家族看似光鲜，实则里早已没落，宗族上过千人，真正能站到朝堂之上撑起门的，也只司徒泽延一人。能有今日，少不得他费尽心力的谋划与四求索。

而柳云空更是寻常，全凭自己夜以继日苦练打磨一修为，自青云宗外门弟中脱颖而，如此方得师门青重培养。

但既承师门恩惠，便需以此相报。柳云空抛费本该用于修炼提升的时间，行走江湖闯偌大的侠义名声，未尝不是为自己谋求腾挪之地。

雪羽安静地跪坐在侧，素手洗壶净盏，为二人重新斟茶。

「茶青碧，茶香淡雅，茶味甘醇，茶韵涤心。」

柳云空举起杯盏，洒脱一笑，俊朗的眉更见轩阔：「今日得公奉茶，解了柳某诸多烦闷郁结。行而不辍，桑榆不晚，与二位共之。」

司徒泽延轻哂，雪羽俯致意，三人共饮。

茶，茶韵犹在，柳云空起告辞，又笑看向司徒泽延：「司徒将军不如同行？」

司徒泽延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剑君相邀，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相携离开，前行百步再回首，巍峨玄奥的塔连同后院并院中仍在继续等候的男一同消失在飘渺之中。

柳云空展臂指了个方向：「柳某择此方前行，就此与司徒将军作别了。」

司徒泽延笑看了他一：「潇湘剑君倒是侠肝义胆。」

「既厚颜承了雪羽公一涤心灵茶，尽举手之劳也是应有之意。」

司徒泽延看他：「他为，你为尊。」

柳云空面悠然，目光坦坦：「泥淖，乐安命，不惑，不忧，不惧，然任心。若易地而，柳某不及也。」

司徒泽延不语，柳云空也不多停留，告辞之后便掠离开。

司徒泽延再次回看了，云雾飘渺间再无来时之路，亦转离开。

待两人影消失，雪羽收拾茶盏，重新温了壶灵泉，再次取九曜丹火诀细细研读。

时间转瞬即逝。

三个时辰后，虚空之中无形的气劲一，后院与塔楼相接的石阶之上现一修影，踉跄了一便拄剑跪倒，上的血腥之气随之弥漫开来。

雪羽连忙上前：「顾剑君？」

「是你啊——」

顾明辰缓缓呼一浊气，抬眸之间敛去凛冽剑意。

雪羽将他扶到蒲团上盘膝坐，奉上温的灵泉，而后取药匣为其清创上药。

顾明辰叩腕从储镯中取伤药就着泉服，而后闭目调息。

雪羽逐一剪开他伤附着的衣，手上动作有条不紊，心却渐渐悬了起来。

顾明辰伤得着实不轻，虽然都是外伤，却有数伤可见骨。

「我是受卫青锋所激，心中不甘，故而冒搏了一次。卫青锋心沉稳，剑造诣也胜于我，想来不至于伤重至此。」

顾明辰睁开，看着雪羽戏谑：「安心安心，哪里就要鳏夫了~」

雪羽嘴角牵起笑意：「多谢剑君。」

「是我该谢你才是。」

顾明辰视线扫过雪羽的发落在自己腰腹的伤上。

此时雪羽正跪坐在他前，双手着一层半透明丝线织就纤薄如无的银白手，仿若一对雪玉蝴蝶起舞，不过片刻，便将那翻卷的狰狞伤修复到只剩浅淡的一痕。敷上一层淡绿的药膏，绷带裹起，伤微凉，仅余的隐隐痛又减去三分，另有一浅淡的清雅药香令人不由心神舒展。

顾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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